還有“太師別生氣了,犯不著,這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職位”
每一次沈留禎都是一副為了宗愛著想,勸他想開一些的話,可是每每都讓宗愛覺得心有不甘。
在宗愛的心里頭,與他多年情分的皇帝,鮮卑人的戰神他都能殺了,其他人在他眼睛里,更算不上個屁。
他們敢不給他的面子他在宮里頭深耕多年,從前聽他話的人,如今看他做了太師,那更聽他的話了。
若是這個皇帝不聽話,不妨礙他殺了這一個,另外再找一個。
可是找誰都是鮮卑人,天生就跟他一個漢人同不了心,也就只能讓石余無湊合著,然后每天斗的焦頭爛額。
沈留禎拱火拱了許多天終于將宗愛的這個心思給摸清楚了。
他這才發現,鼓勵宗愛去爭權奪利,鼓勵他跟鮮卑貴族那一方去斗
這兩方人都當爭來的東西是白得的,別看爭得面紅耳赤臉紅脖子粗但是離打翻這口飯鍋,還遠遠不到火候。
他得做些什么呢
沈留禎站在宮內書庫的書架下頭,靠著門邊,一邊翻著一本史記冊子,一邊想著做些什么,才能徹底將他們這互相妥協的底線給繃斷了。
底線
正在此時,窗外傳來了兩個鮮卑侍衛的說話聲,用的是鮮卑人的語言。沈留禎暗地里找過一個鮮卑人學過,大約能聽懂他們在說什么。
“馬上就要秋獵了,陛下的護衛和武器都得好好準備,最近太忙了。”一個說。
“穆合王爺專門送給了陛下一套馬鞍和弓箭,都是上好的東西,還有一套新打的鎧甲和刀具,專門給陛下打獵用的。我聽說明天就能運進來,到時候咱們去看看長長見識。”另一個說。
他們口中的穆合王爺,就是合安的爹,鮮卑族老。合安是他最小兒子,老年得子,寵愛的很。
“別光想著看熱鬧,王爺說過了,越是人多的時候,越是要小心保護陛下的安全,尤其是防著那些太監們。到時候秋獵人多煩亂,專心差事,小心出了差錯。”
另一個侍衛說道
“你想多了,放心吧,到時候都是咱們鮮卑人在場,那個太監的人,在秋獵這種場合,都排不上號,更別說在那么多人眼前謀害陛下了。”
“嘿嘿說的也是,漢人真的是不行。也就是搞點陰謀詭計他們擅長,真刀真槍的本事拿不出手。”
“就是”另一個人附和著,兩個人走遠了。
沈留禎沒有動,一直等他們走遠了,才將手里的冊子輕輕地合上,他抬了眼睛想了想,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來,然后將書放到了架子上,又站直了脊背,抖了抖肩膀做了個準備,就裝成驚慌失措地樣子,急慌慌地跑了出去。
是的他得做些自己擅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