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表面上一臉的茫然,亦步亦趨的跟了過去,實際上心里頭早早就將各種可能預想了個遍,時刻準備著亮出“合適”的表情。
當車門打開,果然露出了里頭的宗愛的時候,沈留禎震驚不已了一瞬,立馬就激動地熱淚盈眶的迎了上,說道
“大人,你還活著”
宗愛看見沈留禎這個表情,立馬將心放在了肚子里頭,微笑著說道“上來,去你家,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沈留禎聽聞,連忙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抹了自己的眼淚,說道“對對對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沒有動,直接站在馬車的旁,沖著對面的謝元招手道“阿元,咱們先回家,回家啊。”
說完之后,他就直接上了宗愛的馬車。
謝元看著跟著馬車的那七個人,神色依舊凝重。
她不會以為沈留禎剛剛那副樣子,是真的遇見故知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或許別人分不清,但是她從小就是被沈留禎的演技給坑了無數次。以至于她不用多用心,光看他的表情,都能分辨出他是不是在演。
就好比,剛剛他就在演,而且很緊張,甚至演的有些夸張。
謝元走到了劉親兵駕著的馬車前,直接上了馬車,命劉親兵駕著車,她就蹲在馬車的門口,開著門,保持著一個隨時飛身而起的準備。
就這樣,兩輛馬車一前一后,慢悠悠地出了城,往城郊別苑走去。
前頭一輛馬車里,沈留禎手親熱的抱著宗愛的胳膊,撇著嘴淚眼模糊地說道
“大人你還活著,我聽說你已經死了,又傷心又害怕,連忙就出了京城跑回家來了。你沒有事真是太好了。”
宗愛對于沈留禎本來還有些疑慮,正是因為他跑回了家,他才收了疑慮,嘆了口氣說道
“別提了,幸虧我早有后手,要不然真是死了。”
沈留禎擦掉了眼淚,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難道大人又贏了,又重新掌控了朝堂大權”
宗愛嘆了口氣,頹然地說“掌控朝堂是沒戲了,我是找了替身,砍了頭又劃花了臉才偽造了身死的假象,連夜逃出了京城。不過”
他說著,頹然的眼神一變,又恢復了那種陰狠的模樣,咬牙切齒地說道
“只要咱家沒死,就不能這么算了。那些鮮卑人,當初要不是我替他們在陛下跟前周旋,他們早就被太子給弄死了,何以有今天如今說翻臉踢開我就踢開我,我不弄得他們天翻地覆,我就不叫宗愛”
沈留禎迷茫地問“如如何呢”
宗愛斜著眼睛看著沈留禎,問“你爹呢”
沈留禎愣了一瞬,隨即有些不耐煩地說“提他干什么,他在南邊當他的大將軍,什么時候管過我啊。”
宗愛看著他焦急地說道“傻孩子,爹到底是親爹,他迫不得已而已,還能真的不管你你如今在魏國待不下去去了,就沒有想過去南邊找你爹,讓他幫你舉薦,在宋國那邊做個官嗎”
沈留禎眼神晃動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說道“我老師對我好,我不想離開他。我老師說,在家呆著也挺好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