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看著眼前晃悠一圈又一圈的香爐,不禁又抬了胳膊聞了聞自己,說道
“不至于吧,我自己怎么聞不出來”
那個小宮女悄悄抬了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被他逗樂了,嬌俏地笑了一下,然后就提著香爐走開了。
烏雷嫌棄他“你是聞多了吧這個味兒真的不是一般的沖。”
然后又不滿地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就跪著吧,讓你故意賣弄關子弄得到處都是臭味。”
沈留禎不好意思,又十分不要臉地沖著烏雷笑了笑。
正在此時,外頭小太監進來稟報道“陛下,都準備好了,等著您去看吶。”
烏雷聽聞氣勢洶洶地便往外走,到了沈留禎身邊說道“走,跟我一起去看看,解解恨。”
沈留禎聽聞,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跟在后頭出去了。
大殿外頭的院子正中,大鼎內架好了柴火,人頭就放在了那些碼好的柴火堆的外頭。
辦事情的人很會。特意將木柴墊得高高的,好讓那顆人頭整個的暴露在外頭,讓人遠遠的就能看清楚。
石余烏雷在殿外的臺階上站定,沈留禎就錯后一步,站在他的身邊。
太監往柴堆上澆了火油,舉著火把一點,轟然一聲響,火焰就燃了起來,黃色的火焰上頭,冒氣了熊熊的黑煙。
宗愛的頭顱淹沒在火叢之中,也成了助燃的燃料。
石余烏雷目光森森地看著那黑煙下的頭顱,聲音沉郁地問道
“你大老遠的帶著他的人頭回來給朕看,不單單是想讓我燒著解恨呢吧”
沈留禎抬了抬頭,往上瞧著那黑煙直沖而上的天空,感慨地說道
“陛下圣明陛下如今難題大著呢,南邊大軍壓境,朝中各個派系分權、奪利,亂做一團,這兩件事情,哪個都是重中之中,哪個都耽誤不得。
草民是想提醒陛下朝中的權利您要盡快想辦法往自己的手里收攏,同時,還得有得力的人為您出戰,應對外敵。這兩項要是一起做不容易啊。”
石余烏雷面色更加的沉重了。他心知沈留禎說的正是問題所在。
他要收權,必然要得罪很多大權在握的鮮卑貴族,而得罪了他們,還有誰愿意為他出力,去打仗呢
難啊
石余烏雷眸中的厲色閃了一下,罵道“南宋真是皮癢癢了,三年前就被太武帝收拾了一頓,剛剛緩過來,又來找事,簡直不長記性”
也許是因為南宋是漢人的朝廷,烏雷這么罵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就感覺好像是自己被罵了一樣,有些不自在。
于是他說道“江南富庶南朝宋,雖然打仗不怎么行,但是治理民生還是挺在行的。這一點,值得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