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早就聽見了克三德在外頭的吵鬧聲,皺了皺眉頭心中很是不滿,這個克三德,自從認識他起,他就一直是個刺頭,哪哪都有他。
就一個進帳子通報的規矩,教訓了他多少次了,就是不守。
謝元從木架子支著的簡易屏風后頭走了出來,穩穩地站在帳子中央,沉著聲音沖著外頭說道
“克三德,你沒有長嘴嗎自行通報會不會”
克三德急地撓頭,但是沒辦法,只要不情不愿地又高聲喊了一句“甲一伍伍長克三德求見”
“進來”謝元語氣很沖地應了。
克三德一進門,就見謝元單手按著劍柄,雙腳與肩同寬,一雙眼睛冷冰冰的看著他。
看這個架勢,他要是沒有照做,估計又是一頓毒打。
克三德在謝元那雙丹鳳眼的威勢下,有些慫當然,更多的是被打的次數太多了,打不過又滿是疼痛的記憶,讓他不自覺地就慫了。
克三德一時間忘了自己要來干什么的,垂了眼皮子不說話。
謝元聲音冷硬地問“什么事情,說。”
克三德感覺自己要是沒有什么要緊事的話,說不得這硬闖的錯謝元還是要跟他算。
于是他故意夸張了語氣說道“校尉大人,雖然說咱們營中一般都是西南的人,可是還有一半是咱們自己人呢你怕西南的那一半嘩變,就不怕我們這一半嘩變嗎大家伙都有怨言啊,說你厚此薄彼,咱們都出了西南的地界了,怎么還要吃辣椒當初我們在西南不適應的時候,也沒有人顧忌咱們的飲食習不習慣啊,見天的都是白米粥,連個面餅都沒有”
謝元冷冷地問“當時的校尉是我嗎”
“不是。”克三德愣了一瞬,說。但是他又不甘心,補充了一句說道
“不管是不是吧,軍中的規矩一向如此,既然我們都沒有,他們也不能有這種特殊,慣那些毛病”
他老大的個子委屈似的晃了晃,握著拳頭說“我們不服”
“從前是因為我坐不了主,現在我是校尉,這個營是我的營如果現在咱們再去西南,我也會想辦法如此對你們
還軍中規矩一向如此若是真有這一條規矩,我如今破了,你們該高興才是,因為日后皆是如此。怎么還非得讓我跟旁的一樣,絲毫不顧及你們的感受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謝元很是氣憤,頗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克三德苦了臉,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是啊關鍵是,這個辣椒,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啊。這西南的人每個伍里頭都有,大家都在一個鍋里面吃飯。這飯若是不辣,誰都可以吃的下去,可是這飯要是辣了,這不能吃辣椒的人,根本吃不了啊。這這不就是偏袒他們,厚此薄彼嗎”
謝元聽聞,面色冷凝地沉默了一瞬,沖著外頭說道
“傳令兵,去將周司軍叫來。”
“得令”外頭的人應了一聲,馬上跑著去了。
不一會兒,“財神爺”周免急匆匆地跑來,在外頭規規矩矩地通報“司軍周免領命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