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和烏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同樣的心思就是她了,她足夠聰慧,猜到了他們想要的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至少,才智上要比其他兩個都要高上一截。
沈留禎出聲對那兩個跪在地上的說“你們兩個退下吧。”
“是”
“是”
那兩個宮女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有些疑惑和惋惜似的,退走的時候,還悄悄轉身回頭看了看那個愿意的宮女一眼。
大殿的門打開,又被關上。
烏雷看著那個宮女,他怕自己會錯了意,還是問道“說罷,你有什么辦法可以免自己一死”
宮女溫順的站著,聲音柔和謙恭,說出來的話,卻透著自信
“若是為陛下選一個延綿子嗣的人,何須考教四書五經,經史子集反正輪不到皇后養自己的孩子,無論認不認得字,都是一樣的結果。所以,奴婢以為考教這個,定然不是用來生孩子的。既然不用生孩子,又能身居高位,尊享榮華,為何不愿意。”
烏雷輕笑了一聲,說道“你這猜測也太武斷了些,說不定,朕就是想找一個有學識的女子,成婚之后,好聊得來呢。”
那個宮女沒有笑,她只是偷偷地抬起眼睛來,看了烏雷一眼,說道
“誰愿意跟一個注定性命只有一兩年的女子談感情呢奴婢昔日在景穆太子宮中服侍,見過太子與嬪妃們相處太子殿下自知喜愛的人容易死,索性誰也不放在心上了。他跟東宮屬官的感情,都比跟后宮那些同床共枕的女子感情要深厚”
烏雷聽聞,有些心痛地皺了皺眉頭,一股子悲涼從中而來。
他不喜歡這個規矩,得子殺母這個規矩因為太過冷酷無情,沒有一個人能從中感受到溫暖,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高興,都是受害者到底是為了什么
就為了江山社稷,皇權穩固嗎
沈留禎見烏雷不說話,看那個表情,似是又戳中了他內心的隱痛,不得不出聲提醒道
“陛下,您要不要再親自考教一番。”
烏雷明顯覺得比較累,說道“不用了”
他抬了眼睛看向了那個站立的宮女,問道“還沒有問,你是哪國公主,叫什么,多大了”
宮女聽聞,寡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溫順的笑容來,說道
“奴婢是燕國公主,沒有封號,小名喚做伯羊,今年十七了。”
“伯陽朕若是沒有記錯,老子有字,曰伯陽,你這個名兒是不是起的有些大了”烏雷冷冷地問。
宮女微微勾了下嘴唇,說道“非也,奴婢的“羊”是牛羊的羊,祭祀牲畜罷了,因為生序為二,母親又希望我溫順謙恭,得人疼愛,所以才取名喚做伯羊馮伯羊。”
她恭順地躬身,又將自己的名字強調了一遍。
南宋邊境上,天氣一天又一天的冷了。但是皇帝沒有決斷,擴充的這些兵員,連補給都在圣旨下不又不下,不知何時會來的路上。
自從上一次,因為辣椒的事情,謝元讓營中開啟了新的訓練章程。
軍營里比之前那些日常的操練,更緊張辛苦了三倍不止。
或許正是因為此間種種,謝元的營中,頭一次有了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