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冷聲轉過頭,對列隊在一旁站著的一個親兵說道
“孫田派人去問問營里頭有沒有從前十二營陳校尉麾下的人,打聽打聽這個叫牛三兩的下落,即便是別的營的人,也要抓緊時間將人帶過來”
“是”孫田領了命令剛剛應了聲是。
四衛衛長突然猶猶豫豫地吭聲了,說道“那個牛三兩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啊我們衛里就有一個,可是他連個伍長都不是啊,應該不是這么大本事的人吧。”
周免還沒有開口,謝元就立馬改了命令,叫住了正在出門的孫田說道
“孫田,去傳四衛的牛三兩過來”謝元轉而問四衛衛長,“他在哪個伍”
“癸四伍。”四衛衛長立馬說,像是被謝元趕著的鴨子,由不得半分猶豫。
“四衛癸四伍,快去”謝元聲音干脆地說。
“是”孫田小跑著去了。
四衛衛長有些心虛,苦著臉說道“校尉,我只是一說,說不定根本不是他,他只是一個小兵”
“人叫來看看不就知道了。”謝元面無表情地說,一點也不糾結,好像不抱希望也不悲觀,就只是認真地在一步步的在尋找可能性。
不得不說,她這樣的表現,讓跟著他的人心里頭很安定,會更將自己的心思集中在要做的事情上,而不是揣摩衡量,又怕得罪上司,又怕說錯了話要承擔后果。
周免就在一旁說道“這倒不是一定的,有的人奸滑怕死,我就知道有一個老兵,打了半輩子仗了,但是就愿意窩在后頭當一個大頭兵。”
謝元的眼睛晃了晃,她知道周免說的是誰那個人替她擋了一箭已經死了。
謝元將自己從記憶中拉了出來,擺脫掉了那一瞬間的沮喪,說道
“如果找不到人,咱們就全營篩選,看誰有這個天賦,臨時練一練,到時候就找幾個手腳利落的,用勾刺爪城墻上,順著繩子爬上去這個比云梯要隱蔽,好攜帶。”
謝元說的信心滿滿,士氣高昂,好像這個問題解決了,他們已經進了城門似了。
三衛衛長說道“這有個前提,咱們能不聲不響地摸到人家城墻底下,而且繩子抓上去的時候,還沒人發現這怎么做到”
周免說“是啊若是平常,穿一身黑摸到城墻底下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現在下雪,那夜晚地上都亮太容易被發現了。”
謝元說道“錯相反,現在才是我們最好的時機,天降大雪,視線受阻,而且魏軍也是人,他們也怕冷,需要生火保暖,暗哨藏不住。而且這樣的夜晚,城墻守衛必然不會有平時那么高的警覺心,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可我們”
“黑衣穿得,難道就不會換個白色的斗篷披身上嗎白衣在雪地里,可容易隱藏多了。”謝元說。
“哎也是啊”眾人愣了一瞬。
正在此時,親兵孫田掀開了帳篷進來,身后跟著一個身材干瘦,還沒有謝元的個子高的男人,留著八字小胡子,長得獐頭鼠目的,畏畏縮縮地往門口一站,一雙眼睛在眾人的身上快速的打量了一圈,就膽怯地站在門口不動了。
那個姿勢,簡直就是一個警惕心極高的老鼠,隨時準備鉆洞逃跑。
還是周免先高興地出了聲,熱情地喊道“牛三兩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