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謝元和沈父兩個默然不語。
臨江城當年就是在沈慶之的手里丟的,他當然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
謝元則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充滿了危機意識,反倒是巴不得臨江城就在魏國
至少在她身份可以光明正大之前,她家還是在魏國比較安全
終于因為“”臨江城”這三個字,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再也沒有人追著她問問題了。
若不然再問下去,她非要露餡兒不可。
謝元暗自吐了一口氣,又坐了回來。一抬眼,見站在對面的小婢子一直看著她,咬著嘴唇偷偷地笑,眼波流轉,一副羞怯的模樣。
她連忙將眼光移到了案幾前頭那三碗白飯上,嘆了口氣,挑了一碗,默默地吃了起來。
酒過三巡,眾人喝酒喝的都有些醉,不是紅著臉就是大舌頭,還有人不停地在講話,聲音高高低低地亂做一團。
有一個校尉抹著眼淚就來摟謝元的肩膀,被謝元一抬手不客氣地給拍開了。
只聽他哭著說道
“你知不知道,那一戰死了多少人我差點就沒了我娘還活著呢我不能死哎呦怎么回事你”
對方捂著疼痛的手掌看著謝元開始晃悠
謝元也警惕地瞧著他,冷著臉不說話。
好在那人喝醉了,意識不清,花著眼睛晃了兩下就忘了。要不然少不得說謝元不近人情,驕傲自大,說不定還要打一架。
謝元轉過身看了看上座的特使太監也迷迷糊糊地在打瞌睡。
她便起身,一理衣擺,走到了屋子外頭站著,圖個清靜省心,還安全。
誰知她剛剛放松地背過了手,舒了一口氣,一個嬌嬌怯怯的聲音就在身后就響了起來,說道
“郎君是不是要出恭,奴家領你去。”
謝元轉身一看,是先前那個一直偷看她的小婢女。她頓時警覺地皺起了眉頭,冷冷地說道
“我不去,不用了,謝謝。”
那小婢女生的臉圓圓的,臉蛋發紅,因為個頭比謝元低一些,低著頭抬著眼睛,眼淚在眼眶里頭打轉,咬著下唇可憐巴巴地問
“郎君討厭奴家不知道奴家何時惹了郎君不快了,奴家給您陪個不是。”
說著就對謝元盈盈一拜。
不知道為何,謝元瞧著她,就想起了沈留禎來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看著沈留禎對著她爹娘裝可憐的模樣
沈留禎現在大了,倒是不見他用這么明顯的裝可憐的低級手段籠絡人心了。
可是多虧了他,謝元現在心臟硬的跟石頭似的,對于這種可憐的眼淚絲毫無感。
她甚至都要反省自己是不是因為受了沈留禎的毒害,以至于連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了
那小婢女哭哭啼啼,謝元皺著眉肅著臉就那么冷眼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