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那么弱,一個風寒怎么可能拖那么久這次的病是來時才得的。”
謝元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平時得多鍛煉鍛煉,怎么總是動不動就得風寒我見你這次病得比上次還厲害。還有,有人要殺你,你怎么連躲都不知道了從前師父打你,你躲的比誰都靈,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平時早上還跑步嗎”
沈留禎認真地看著謝元,聽著她嘮叨,笑意盈盈地就是不說話,只是突然忍不住胸腔里頭的癢意,他趕緊掏了帕子捂著嘴,又咳嗽了起來
“咳咳”
謝元在一旁看著他這個樣子,表情有些嫌棄,又有些心疼,半晌僵硬地抬了那只好著的手,像是個老成持重的大人似的,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
沈留禎咳嗽完了,眼睛里頭水光又足了些,淚意盈盈的更惹人憐愛。
他站直了身體,將帕子收了起來,強裝無事地說道“沒事,就快好了。”
他說完,又突然笑了起來,眼睛里頭像是有星星在閃爍,高興地說“我好像又比你高了一些,你是不是不長個兒了”
謝元突然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釁,剛剛對沈留禎的憐惜瞬間蕩然無存,
她扯著嘴角輕蔑一笑,霸道地說
“比我高的多了去了,那又如何該是我的手下敗將,依舊是我的手下敗將。”
謝元的聲音很冷,更算不得和顏悅色,可是沈留禎卻很開心。
他先前一直害怕謝元因為身份暴露而發生什么轉變,就如同當年她知道自己做不成男兒之后,一度像是失了魂的木偶一樣令人心酸。
如今見她依舊像是從前一樣自信耀眼,他心里不知道多安心多高興,看著她笑得更加歡快了些。
隨即他感慨地說“阿元當我收到你的信,擔心害怕,如今見你安然無恙,萬幸萬幸”
謝元這才想到了正事,扭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動靜,又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問
“你給皇帝的信上到底寫的什么為什么他看了之后,突然之間就能容下我了”
沈留禎的大眼睛中帶著笑意,聲音溫柔,很是尋常地說道“沒什么,我只是跟他說,我可以替宋國做內應,條件便是必須由你來與我接洽,其他人都不行。”
謝元一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問“你說真的”
沈留禎看著她笑,不置可否。
謝元突然就懂了,她看著沈留禎瞳孔晃動,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臂,低吼道
“你瘋了留禎他們不是我你把我氣急了我頂多打你一頓。可他們是一國之帝王,你如此在兩國之間周旋戲弄,你遲早要將自己的腦袋玩進去”
沈留禎將自己的另一只手搭在了謝元抓著自己的手背上,安慰她說
“放心,我心里有數。”
謝元氣得甩開了他的手,改為抓著他的肩膀晃了一下,怒道
“你有個屁的有,若是宋國皇帝將那封信往外一漏,你的命立馬就沒了,饒是你那個烏雷再信任你,他也保不了你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的事情暴露,頂多是我一個人沒命,現在好了,連你的命也搭了進去枉你自詡聰明,你好糊涂啊留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