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田一聽他提起了謝元救過他的命這件事情,仇視的眼光頓時就軟了許多。
他們家將軍肯拼著受傷也要救他,定然是待他不同。
現在這個世道,戰亂不斷,領地更替更是頻繁,加之人心不穩,一家人分屬不同的陣營,并不是什么新鮮事情。
既然是認識的,又有故舊情義,公事上你死我活就罷了,私下里也沒有再也不見面的道理。
他又看了兩眼沈留禎,見他仍舊是一副天真無害,和光同塵的模樣,不由地在心里頭腹誹都怪這人長相太討人喜歡,要不然我上次也不能上他的當,聊得那么歡,哼
“你等著,我去跟將軍說一聲。”孫田說罷就氣哼哼地“啪嘰”一聲關上了門。
劉親兵見此情景,不由地擔心地沖著里頭喊道“嘿我家郎君還病著呢,你可別晾他。”
沈留禎扭過頭看了劉親兵一眼,眼神有些埋怨。再一轉頭,門卻已經開了。
這么快沈留禎驚訝,定睛一看
這回門內站著的是謝元,她唇色有些蒼白,但是身上裝束整齊,身姿依舊挺拔,精氣神很足,比之沈留禎這般弱不禁風的樣子,不知道要看著健康多少。
兩人一個對視,眼神中都有溫馨喜悅的光亮在閃爍,默默無言。
還是沈留禎先開了口,語氣溫柔地問“你受了傷,怎么沒在床上歇著”
謝元扭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無所謂地說“沒事,小傷,我在等你,進來吧。”
說著就大開了門,將沈留禎讓了進來。
驛館里頭的房間都不算大。況且他們人多,房間也不怎么夠。
沈留禎來之前,肖二蛋和孫田堅持要跟謝元在一個房間里頭替她值夜,就怕晚上魏人搞什么夜襲害了她。
謝元也怕懷真郡主來纏著她,于是就答應了。
謝元將沈留禎帶了進去,劉親兵就自覺地自己站在門口等著,沒有跟進去。
果然,就見謝元對著屋子里頭的那兩個親兵說道“我有些私事要說,你們先出去等一會兒。”就將那兩個人給打發了出來。
于是肖二蛋、孫田,還有劉親兵三個人,一起站在了門口,面面相覷。
可他們就這么互相看了一會兒實在覺得尷尬,于是三個人只好一起靠著欄桿,聊起了閑話。
而屋內,謝元拉著沈留禎到了房間內的屏風后頭,自己警惕地站在屏風邊緣的位置,保證自己隨時能觀察到門口的動向,才松了手,關心地問
“你怎么會病得這么重,一個風寒而已,拖這么久”
沈留禎還尤自沉浸在謝元拉著他手腕的觸感上。謝元松了手,他就盯著自己的手腕看,心里頭暗自喜滋滋。
聽見謝元的問話,他歪著腦袋愣了一瞬,心想她為什么會知道他的病拖了多久
后來一想,謝元估計是以為,他們上一次分開的時候病的那一次沒有好。于是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