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老天爺不容我,我自詡不輸你半分,可是事事不順,到頭來還較量不過一個腦袋簡單的蠢人哈哈哈哈”以突笑得很苦,比哭都難看。
“你說誰蠢死到臨頭了還覺得自己聰明,笑話”合安氣得直跳腳,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頭發蓬亂,剛剛也在混戰中受了傷。
沈留禎揣著袖子看著這一幕沒有吭聲,他看著以突這樣的下場,突然間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以突跟自己太像了吧
沈留禎垂了一下眼眸,轉而平靜地問身旁的石余恒嘉“現在就殺了他”
石余恒嘉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了他,挑了眉頭,用一種輕松的語氣嘲諷地問
“你覺得呢難不成還等秋后問斬嗎”
沈留禎勾了一下唇角,淡淡地說“我就隨口一問,殺吧,我支持你。”說罷就轉身走到了一邊,背對著眾人站著,似乎有些不忍心看到這殘忍的一幕。
被圍在人群中的以突,跌坐在泥地里,眼睛中的光詭異的亮,像是兩團受了驚的火苗,他看著提著刀走近的石余恒嘉,慢慢地在自己的視線中放大,心跳如雷,不甘和憤懣都在一瞬間暴漲,但是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長刀落下,天旋地轉,黑暗降臨。
以突死了,他布置前來包圍合安的那些人手,不是被趕來的石余恒嘉的人殺了,就是已經投降。
一場戰事下來,被打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只留下了合安這一方的人馬還好好的。
收拾戰場的時候,合安和沈留禎相對而視,互相翻了個白眼,誰也不想搭理誰,徑直又分開了。
在整頓回去的路上,因為成功鏟除了以突,石余恒嘉的心情好了許多,對沈留禎的怒氣也逐漸了變成了不情不愿的心虛。
山路崎嶇,一向懶惰的沈留禎為了跟來看看情況,坐不成馬車只能騎馬,于是跟在一眾氣勢雄壯的,甲胄整齊的騎兵隊伍里頭尤其的顯眼,更別提他那一身惹眼的狐裘大氅了。
石余恒嘉從合安的身邊離開,拍著馬追上了沈留禎,跟在他身邊,眼神飄忽著四處看著,皺著眉頭,語氣輕佻地說道
“雖然你的計策有用,以突沒了,但是合安這一隊人馬,留著終究是個禍患。”
沈留禎轉過頭看了身后跟著的合安他們一眼,面色平靜的轉過頭來說道
“以突這樣的都死了,對付合安這樣的容易跳腳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石余恒嘉聽聞,驚訝地將目光轉向了沈留禎,歪著嘴角冷笑了一下,說道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說一句話出來我瞧瞧”
沈留禎卻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而是認真地說道“還沒有到時候呢,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先將以突留在其他地方的人,都收拾干凈了再說。要一步一步的,將事情做干凈,做利落,才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只是胸有成熟這么簡單,還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寒的老練和冷血。
石余恒嘉心悸了一下,突然間感受到了沈留禎的恐怖。
從前,他雖然隱隱知道是沈留禎設計殺死了穆合王爺,但是因為他一直表現出不著調的弱勢,又不曾承認過。
所以石余恒嘉對沈留禎的印象,一直是一個陰險小人,對他更多的是鄙視和厭惡。
而現在他辛辛苦苦地剿了這么長時間的叛亂,都沒有抓到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