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要打聽什么樣的親戚情況,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qq那頭有了回復。
“請問怎么稱呼您我要找的是在員林工作的大伯一家。不知道會不會太打攪您。”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行吧,我是在科技公司做設備維護的。你親戚如果有工作單位,找起來應該不是很難。”
“可是我大伯已經仙逝,其他的家人隨著大伯過世也失去了聯系。我父親寫信過去那邊沒有回復。我們就想知道一下他們的生活情況,問候問候。畢竟是血脈相連。”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你把通信地址給我,我看看過去是不是方便。”
“感謝感謝”我的心頭一熱,有些激動。馬上準備把地址發給他。
“臺灣省彰化縣員林鎮”我剛在鍵盤上敲下這幾個字。腦子里忽然一個激靈。牛皮糖經常教育我,說我是個傻白甜,對誰都不設防,這樣遲早要吃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剛剛交談這么幾句就把地址托付給他,萬一他是個壞人怎么辦
隔著屏幕,你可不知道究竟誰是誰
“那個,因為長久沒有聯系,具體的詳細地址我不是記得很清楚。等我回家找了來再麻煩你。對了,你住員林很久了吧”我換了一個話題。
“是的,我就是員林的土著民。你伯父是民國38年來得臺灣嗎”
民國38年,我在心里快速的換算了一下。電腦屏幕那頭應該是個正宗的員林人了。也是哈,茫茫人海相遇已是不易,難得他還這么熱心。把地址給他又怎么了呢沒有地址別人怎么幫你尋親
“對,我伯父原來在軍中任職。到臺灣后是電信局的。”
“你回家找找地址吧,我現在有事。回頭再聊。”那個人的qq亮了亮,隨即慢慢變成了灰色。
哎看來有戲我爸那里可以交差了。我在心里偷偷樂了一下,站起身來看了看門外。今天也不知道父親會不會從街道那頭慢慢的走過來。
我經常這樣愛理不理的對待他,他的心一定很痛吧可是,原本走在他邊上有說有笑的都是我的母親周老師,現在要我面對一個陌生人。你說我有多難不擺出一點陣式來,我又如何對得起死去的母親
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應該都是不容易吧父親生我的時候已經41歲了,這幾年因為母親的突然離世,他越發顯得蒼老。要不,如果等下父親是一個人過來找我,我還是對他好聲好氣一點吧
小c都教育我了,要和為貴。
對餛飩鋪子老板都要主動打招呼,對生我養我的父親卻是這樣橫挑鼻子豎挑眼。廖小雪啊廖小雪,說到底還是父親把你給慣的。
我又探出頭去往街道盡頭看了又看,父親還是沒有出現。
或許今天不會來了吧如果今天他來了,我倒要好好先問他一下,讓他講講大伯怎么就從一個鄉野小村民跑到臺灣去了。
就我奶奶家那窮酸的樣子,我還真想象不出過去是怎樣的地主老財模樣。
往往很多時候,老天并不遂人愿。我翹首期盼了好一會,父親倒是一整天都沒有出現。
這個下午我一個人默默的干活,默默的吃飯,默默的打烊,就連牛皮糖也沒有來接我下班。
大概我已經被全世界遺忘了吧
過了晚上九點鐘,我拉上卷閘門,拖著疲憊的身體騎上自行車往家里去。心里有些許失落,這么起早貪黑,為誰辛苦為誰忙等我回到家中,我那可愛的胖娃娃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這時間也像流水一樣,再過兩天,這個小人兒可以送到幼兒園開始新生活了。我這樣的日子是快熬出頭了嗎
一邊想著心事一邊騎車,我很快就到了家里。推開院子的小門,我有些奇怪,今天都是晚上9點多了,怎么還是一副燈火通明的樣子
發生什么事了嗎他們怎么到現在還沒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