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的脾氣釘下的秤,改不了”父親沖我的背影搖搖頭。“都是你媽給你慣的。你在徐桐花家耍不耍脾氣人家理不理你”
“不要你管你不是說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下去”我背對著父親,也能感覺到父親關切的目光,心里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
父親還是在乎我的罷不管我在婆家過得怎么樣,最起碼在我最親愛的爸爸面前,我還是那個可以恣意撒嬌的小女兒。
徐桐花對我好不好,這個我倒說不上來。但是沒有她每天幫我帶著胖娃娃,我不能出來工作這倒是真的。婆媳矛盾從來都是一個千古難題,父親大人你不是也平衡不了周老師和我奶奶之間的關系嗎
對于結婚才兩年的新媳婦來說,能夠做到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不錯了吧這可是很大程度上是我廖小雪收斂脾氣夾著尾巴做人換來的
“你那個電腦上有沒有什么消息啊”看我擺弄電腦,父親換了話題。
“那你先說大伯怎么就變成了然后怎么就去了臺灣。我聽得故事好聽了我才告訴你有沒有消息”我開始討價還價。
“托了你水碓太婆的福啊要不然你大伯早就被當成游擊隊員給槍斃了。還哪里有可能到臺灣去枝繁葉茂。”
“水碓太婆水碓太婆是個什么樣的人啊”我從電腦桌前起身,拉過一條板凳坐在了父親身邊。
父親把花白的頭發往后捋了捋,“你水碓太婆啊,一生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我邊聽父親開講邊擺弄著手上的標書,故事聽完,我已經把之前看過的小說在心里過了一遍,也許只有沙家濱的阿慶嫂才是水碓太婆的同類。
說起我的水碓太婆,那也是一個奇女子。
壘起七星灶,銅壺煮三江,擺開八仙桌,招待十六方,來的都是客,全憑嘴一張,相逢開口笑,過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涼有什么周詳不周詳
我的水碓太婆一生沒有生養,但她卻是很多人的“親娘”。
我的鄉人有一個很奇怪的鄉俗,那就是“認親爹”、“認親娘”。
從字面上理解,親爹親娘應該是生身父母,然而卻并不是這樣。這個“親爹、親娘”除了是男人女人之外,還有可能是一塊大巖石、一株大樟樹,一尊泥菩薩。
以前農村里衛生條件差,小孩子夭折的很多。幾乎每戶人家都有過慘痛的回憶。為了讓小孩子順利的長大成人,除了父母之外,要根據算命先生的點撥,去另外認一個“親爹親娘”,增加一些庇護。
一般自己家里有小孩的男女是不會同意給別人家做“親爹、親娘”的,就怕把福分沖淡。所以很多人認的干親是大石頭、泥菩薩、大樟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