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的糾結是多余的,我每天回到家里的時候都已經晚了。我婆婆他們都已經吃過晚飯,就等著我回家把兒子還給我,他們就算完成了一天的任務。
并沒有人關心我今天晚飯吃了沒有,也不會有人問我心情如何,店里生意怎么樣。
在他們眼里,我這么大的人,又是當了母親的人,吃飯總不用他們費心,肯定在店里自己解決了。
牛皮糖不在家,我很多時候也感到很失落,饑腸轆轆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還要在年邁的公婆面前做出一切都好的臉色來。他們幫我接送小孩一天也累的夠嗆。
很多時候哄孩子睡覺以后,我才覺得可以在夜幕的掩護下抱抱自己,告訴自己一聲“小雪,又是一天,你辛苦了。”
但很多時候我并沒有時間多愁善感,洗洗刷刷哄孩子,孩子沒睡著我自己已經先進入了夢鄉。
餓著肚子睡覺是經常的事情,半夜里被嘰里咕嚕的肚子叫醒,只能喝上一杯開水繼續睡覺。
牛皮糖一個人在縣城里過得怎么樣我也不得而知。他暫住在大姐家,吃飯可以在單位食堂解決。在我想來是一個快樂的單身漢,煩了悶了不是還有頭對頭聊的很開心的女同事嗎
想起上次去他辦公室看到的情景,我就如鯁在喉。雖然牛皮糖及時趕回家救火,我也相信他們之間并無瓜葛。但寂靜的夜晚,一想起我們倆像牛郎織女一樣分住倆個城市,心里總不是滋味。
牛皮糖也是戀家的很,只要有空就往家跑,可是在那個年代交通通訊都不發達。就算牛皮糖干的是交警這個活計,說回家就回家那也是不容易。
我和牛皮糖平時的聯絡主要用qq,因為那樣可以不花錢。缺點是一下班就找不到人,所以我做出這么重要的一個決定也沒有辦法向他傾訴,只能等他周末回家或者qq上線的時候再討論一下。
糾結著過了一個晚上,清晨的曙光又來敲開了我的窗戶。我比往常時候更早一些的出了門。
今天的我不比以前,我是睡不成懶覺了。我在這個世界上的角色又多了一個。
翠香公司的辦公室主任
我在心里咀嚼了一下這個名頭,暗暗發笑。人這個東西都是看著別人光鮮亮麗,所謂人前風光背后受罪。
想我廖小雪,在別人看來大小也是個老板,有夫有子,公婆待我如親生女兒。可又有誰知道我連晚飯都混不上吃呢
潘學武和雷金美,在外人眼里,開著桑塔納,經營著茶葉公司,交往的對象不是金發碧眼的老外就是縣府的官員。可又有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燈籠殼外面光呢我看他們公司連個倉庫賬本都沒有。
吳進文和小c,他們現在都進了京城,也是一對老板了。可是小泥鰍去大海,能掀起三尺浪嗎沒想到兜兜轉轉我們又成為了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