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心下暗喜。老板這是要隆重推出我,把我介紹給新同事,讓我這個主任閃亮登場了。
我審視了一下自己,嗯,形象不錯的,溫柔中帶有知性,不說冷若冰霜艷若桃李,倒也是個玉面俏佳人,能壓得住場子。
“那個你去倉庫找兩個茶樣,十分鐘后到停車場等我。我們去趟婺源。”潘學武沖我抬抬下巴。
“什么茶樣”我轉過頭來愕然的看著潘學武。我想過我來潘學武這里上班是沖著有機會往外跑才來的。但是我的目標也就是縣城。現在潘學武和我說的是去哪里
婺源
我在腦子里飛快的過了一下。婺源我知道,是江西的一個小鎮。徽派建筑的始祖,茶商云集,可是那不是在遙遠的古代發生的事情嗎現在的婺源和茶葉還是大有關系嗎更重要的是,婺源并沒有在浙江,婺源是在江西
潘學武是說叫我和他一起去婺源嗎我有沒有聽錯這可是我剛來茶廠上班的第一天。我那個復印店的尾巴還沒割清爽,我還想著起早摸黑關照著復印店呢
我這什么也不懂的人,帶我去婺源做什么請客吃飯啊對了,婺源那么遠,晚上肯定回不來,我兒子怎么辦從生下他開始,我可并沒有一個夜晚離開過他。
再說,這臨時叫我出差,洗漱用品、換洗衣服怎么辦他就給十分鐘,我連騎車回家的時間都不夠。難道做老板的都是這樣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嗎
“拿兩個炒青的樣,你和桂蘭說,一個湯底好的,一個香氣足的。我到時候要帶過去開湯。”潘學武在紙上龍飛鳳舞的畫了幾下,把一張紙條遞給我。
我松了口氣,還好寫張紙條給我,要不然聽潘學武嘰里咕嚕一串,我還真怕傳錯了話。
我拿了紙條飛快的跑下樓梯。
十分鐘,潘學武只給我十分鐘。我要幫他拿好茶樣。
準備出發,去這么遠的地方,而且勢必要在外面留宿。這事情我要做什么樣的準備呢
家里并沒有裝電話,只能和線兒說一下,讓她下班了跑去和我婆婆說一聲。我今晚不回家了,讓他們帶著我兒子睡覺。
可是,我來潘學武廠里上班的事情,我只是和牛皮糖之前討論過想法。這說來就來了,昨天晚上也還沒來得及和徐桐花說。
我本來想著先過渡一下,等自己在潘學武這邊落下腳來才和徐桐花說明情況。如果自己在潘學武這里混不下去,那我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還是照樣開我的復印店。老人家就不讓他們跟著擔驚受怕了。
可是現在我到茶廠還沒半個小時,潘學武居然就安排我出差去,而且一去就出省,晚上都回不來那種。
這就是直接斷我后路,讓我壯士一去不復返的節奏
這個資本家、這個土老板、這個黑心的家伙夫妻倆一個德行,想到哪里算哪里,一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我在心里暗暗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