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待我坐穩身子,潘學武一踩油門,車子就“呼”的一下往前躥了出去。
“婺源我們這是開車去嗎開車要多久”我看看鐘教授又看看潘學武,有些難以置信。
“我查過了,六個小時,算上中午吃飯時間的話,可以趕到婺源吃上晚飯。”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鐘教授回頭對著我說到。
六七個小時,我咂了咂嘴。以前鐵姑娘小c買了貨車跑運輸的時候,連著開車六七個小時的事情是有的,但潘學武一個老板,充其量是個業余駕駛員,這連著開上六七個小時,他能行嗎
“滴滴滴”,潘學武的大哥大蜂鳴般的叫了起來。我看了看開車的潘學武,這雙手把著方向盤呢,還能騰出第三只手來接電話嗎
“喂”潘學武沖著大哥大喊著,原來他已經變戲法一樣的按了免提鍵。
“潘老板,農業局要組織一個有機茶管理培訓班,你看能不能請鐘教授來講一節課。時間和你落實一下。”電話那頭是個熟人,農業局特產站的站長王鍵。
“可以可以,沒有問題。我這邊看看鐘教授的時間安排,再打電話跟你落實。”潘學武一邊開車一邊滿口應承下來。
“滴滴滴”這邊王鍵的電話剛剛掛斷,潘學武還沒來得及和鐘教授說上話,又一個電話進了來。
我看著潘學武手腳不停的忙活著既要開車又要接電話,心上不禁有些擔心。就他這一心二用的樣子,安全駕駛還真是個問題。這事情如果讓古板的牛皮糖知道了,指定要狠狠的訓我一頓,不讓我坐他的車。
牛皮糖會運用他的專業知識給潘學武上一節課,他這個叫做危險駕駛。
想到牛皮糖,我的心里有些發虛,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換了行當,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坐上了車,今天還要跑到遙遠的婺源去。
對了,一天才24個小時。去一趟婺源7個小時,今天到婺源就晚上了,明天辦辦事情,會不會還要在婺源住一個晚上的那我兒子怎么辦
我不禁焦慮起來。這個不靠譜的老板。叫人來上班,多少工錢不講,這帶我出門要去干啥也不講。和他老婆雷金美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雷金美最起碼還告訴我,讓我去臺山接待客人參觀茶園的最終目的是把茶葉賣給人家。這潘學武是一副時不我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作風,我都已經被他的節奏給帶懵了。
也不知道小c夫婦倆是怎么適應這個想到一出是一出的老板的。記得小c曾經和我抱怨潘學武是個“又要馬兒跑得快,又要馬兒不吃草”的主,我這不是上錯船了吧。
我在心里糾結著,倒也沒有聽仔細潘學武這通電話里講了一些啥。隱約知道這是她老婆雷金美的電話,讓他把車開到縣城銷售部去等她。
“雷金美也去嗎”看潘學武終于打完電話,我忍不住問道。
“嗯,是的,到縣城捎上她。她要去江西茶園看一下她父親。我那丈人老頭的茶園的茶葉去看一下。”潘學武頭也不回的回復我。
“哦,那我有伴了。你丈人的茶園就在婺源嗎我們是去你丈人的茶園”我腦補了一下雷金美父親的形象。
這個十里八鄉的名人,于我而言,印象有些模糊。只是因為雷金美也是我的小學同學,也見過幾次。高高的鼻梁,鏗鏘有力的話語,步履匆匆就是他留給我最深的印象。
當然,鄉里人最津津樂道的是他創辦服裝廠,拋妻棄女,遠走他鄉承包茶園另置安樂窩的風流韻事。
“不是,他的茶園離婺源還有70公里。婺源有一個研討會。帶你去見識見識。給你普及一下茶葉知識。你看,世界頂級的茶葉專家和你在一輛車子上。這是多么榮幸的一件事情。多學點。”
“哦”我點點頭,仰慕的看了一眼鐘教授。他的年紀比我父親小一些,但也已經年近花甲。此時正微閉了雙眼在養神。
聽到我們在議論他,他睜開眼睛“小潘,開車要集中注意力。你這電話太多了。我建議你還是盡快找一個駕駛員回來。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不能太透支。”
“是啊小c是最好的駕駛員,文武雙全,樣樣事情都拎得起。可是為了他們的更好發展,我還是把他們這顆棋子給布到了祖國的心臟,大京城。”潘學武騰出一只手揮了揮。
我的心跟著跳了跳,瞧潘學武這開車的樣,漫不經心。到婺源可是要開上六個小時。難道鐘教授和他輪換著開嗎
哦,對了,雷金美也會開。
想到這里,我的心又放了下來。一輛車上三個駕駛員,路途遙遠也不怕了。
“等下去銷售部還有一個駕駛員一起去。鐘教授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說動我朋友來我公司幫我開車了。他以前是在省城開出租車的,技術很好。”
“哦,那就好。早該這么做了。企業做大了,招兵買馬是必須的。”鐘教授看了看我,點一點頭。
還有一個人啊我看了看桑塔納,這小小的一輛車就是5個座位。塞的滿滿當當,六七個小時搖晃下來,這可是一趟苦旅。
我擠一擠也就算了,鐘教授可是已經年逾花甲的人了,這潘學武可真是會使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