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咧了咧嘴,我這拋家舍業的跟了你們出來,是想跟著你們長一些見識。你們倒想聽我講故事,要講故事也是雷金美你講呀
偉云偏著腦袋在后視鏡里看我“你是周老師的女兒吧我家就住在司前街,你小時候每天放學都從我家門口走過。一蹦一跳的。”
“你認識我”我晃了晃腦袋,對眼前這個黑臉男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是啊,以前我們一幫人經常在電影院門口的路上堵你們。晚上你們晚自習下課的時候,我們就站在電影院門口的空地上。遠遠的看你們走過來,如果是一個女孩子落單的過來,我們就沖她起哄“一二一、一二一”。叫的女孩子落荒而逃就是我們最開心的時候。”
“啊哈哈原來你還是那些小流氓中的一員啊刮目相看怎么現在不在電影院門口等女孩子了改邪歸正了”我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依稀出來一些熟悉的輪廓。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偉云俏皮的吹了一聲口哨,加大了油門。
“看你挺老實的樣子,原來也曾干過在街頭堵女孩子的勾當啊真是人不可貌相”雷金美撇撇嘴。
“都過去了,我已經退出江湖很多年,江湖已經沒有我的傳說。”偉云瀟灑的甩了甩頭。
“哈哈,瞧你那德性”我和雷金美開心的笑了起來。
笑聲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車廂里的氣氛融洽起來。
鐘教授和潘學武也被我們的笑聲感染,鐘教授睜開眼睛感嘆了一聲“年輕真好笑起來都那么有力氣”
“鐘教授,打攪你休息了吧”雷金美有些歉意。
“沒有,剛才已經瞇了一會兒。我也想聽你講故事呢講講你和小潘的故事,是不是唐伯虎三笑點秋香”鐘教授坐直身子,拉了拉扣在胸前的安全帶。
“還三笑點秋香,一笑就夠了。她笑了一笑,我的魂就丟了。”潘學武嬉皮笑臉的不像個老總的樣子。
想來也是,潘學武也就比我大了四歲,平時看他忙忙碌碌,其實骨子里也還只是一個小年輕。
現在離開了辦公室,暫時也沒有電話打進來,他仿佛輕松了很多,恢復了他愛開玩笑的本性。
“我們那是錯點鴛鴦譜。其實我姑父帶你回家是想你做他家女婿的。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呢”雷金美推了潘學武一把。
“快講故事美人一笑丟魂記。我題目都幫你想好了。”我開始煽風點火。
“時候不早,我們找個地方填飽肚子,飯桌上再好好開講。對了,王健說他要一起去婺源,也不知道他們開到哪里了。我聯系一下,看看是不是一起吃飯。”潘學武掏出大哥大。
這個王健也還真是和潘學武有緣么,走到哪里都能碰上。潘學武打完電話,沖我們攤攤手“王健這家伙他們已經吃上了,我們自己吃。”
我們的車子已經開過金華城郊,寬闊的馬路邊有一個木材市場,堆著很多截成一段一段去了外披的杉樹。
“這么多樹段”我感嘆了一句。
“這樹段可是山區農民的錢袋子。靠山吃山。山里的孩子早當家,偉云在電影院門口沖女孩子吹口哨的時候,我就在山上背樹段。你們找一找,這里面就有我從山上背下來的樹段。”潘學武一臉認真。
大家又笑了起來,“你背樹段是哪個年代的事情了快別吹牛了。你以前背下來的樹段老早都已經變成了家具娶新娘子了。”鐘教授拍拍潘學武的肩膀。
一行人說笑著在路邊一家掛了“停車吃飯”大招牌的二層農房坐了下來。
“老板快坐,喝茶。你們幾個人來,菜單在這里,就按這個點菜,馬上就可以上菜。”飯點老板娘快手快腳的上來打招呼。
“鐘教授你看看菜。”潘學武接過菜單遞給了鐘教授。
“你們看,你們看。我不忌口,吃什么都可以。”鐘教授擺擺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來個番茄雞蛋、紅燒豆腐,一碗榨菜肉絲湯,再炒個青菜。我們中午就是填個肚子。等著到婺源去吃大餐”潘學武沖飯店老板大聲說道。
“老板也不點個葷菜,吃飽了才有力氣。”飯店老板娘有一點不高興。耷拉著臉咕嘟著。
我也有些意外,這車上五個人,就這樣青菜豆腐的打發一下肚子看來這個潘學武也是小氣摳門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