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雷金美的身后,望著雷金美單薄的身影,心里有些悲涼。
縱觀我的人生路,母親周老師去了另外一個世界,父親搞了一個毛老師住在一起,這件事情讓我很不舒服,如鯁在喉。而雷金美呢,她似乎比我更慘。
我的母親周老師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千呼萬喚叫不回。而雷金美的父親是移情別戀,和別的女人雙宿雙飛。
我父母這種情況叫死別,那雷金美父親這樣就是生離了吧我倒要看看一向以堅強樂觀示人的雷金美,對她父親身邊的這個女人是怎么一種態度。
江西的茶園比浙江的海拔要低一些,潘學武的黑色桑塔納直接可以開到茶園。
雷金美父親已經知道我們要來,開著燈在等我們。
茶園邊上的空地上搭了一溜的平房,那就是雷金美父親的王國了。
雷金美父親是一個壯實的漢子,高高的鷹鉤鼻子,剃著短短的平頭。大晚上黑燈瞎火的,他還搞了一根紅色的領帶整齊的扎在脖子上。看起來不像一個承包茶園的小老板,倒是像一個坐在談判桌上的生意人。
“你們來啦茶泡好了,進去喝茶。”雷老爹帶著我們走進其中一間房子。
我東張西望的往雷老爹身后瞧,想要看看那個世人嘴里的“狐貍精”是長什么樣的。
小鎮上的人們有一套自己的語言。比如說形容那種畏畏縮縮的小女孩,叫做“白要媳婦”,就是童養媳的意思。而形容那種有些風流韻事的就不客氣的說她是“狐貍精”。把男人犯錯誤的原因歸結到女人身上。
橘黃色的燈光下面有兩塊大木板做的茶桌,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子正在一個個玻璃碗上放著茶點。邊上幾個茶碗里已經斟好茶,溫溫的漾著。
“來啦坐著喝茶”那女子抬起頭來沖我們笑一笑,輕聲說道。
那一刻我就想到一個詞“我見猶憐”。一接觸到她的目光,我的心好像被熨了一下,柔和了下來。原來對她的成見少了一半。
原來這世上果然有一種叫做“尤物”的女人,她能得到一切她想要的東西。我一個女人,第一次見面就被她的目光折服,消減了對她的敵意。看來老雷拋妻棄女和她跑到這山頭上來遺世獨立也不是沒有理由了。
只是,父母的離異,對于雷金美的人生來說,這是一個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感覺吧最起碼對于她來說,這是不公平的
我在茶桌旁坐下來,端起茶碗,輕一口,偷眼看雷金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