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個東西是真的容不得你半點遲疑,不管世界發生了什么,它還是不緊不慢的消逝。
被這個突發事件一鬧,已經到了吃飯時間。潘學武有些心痛肉痛的叫上派出所小王和治保主任一起吃飯。
為了握手言和,那個跳著腳罵人的潑婦也被一起叫去了飯店。教授、老唐建芬、桂蘭、我還有潘學武的老媽媽也浩浩蕩蕩的跟了一起去。
這次吃飯主要目的是為了講和,潘學武順帶著把“迎新”這個事情也辦了。真是擇日不如撞日,一件雙雕的好事情。
潘學武找的還是北門頭的大和山莊,簡單的幾個酸菜滾豆腐、蘿卜燉牛腩、海帶燒骨頭大盆菜端上來以后,飯桌上的空氣也變得溫暖協調起來,其實能夠坐下來一起吃飯,這個事情也就算是和解了一半。
吃完飯回到公司,我按照潘學武和那個派出所小王的意思打出一份“諒解備忘錄”,雙方各打五十大板,這事情就算翻過頁了。
一群人終于鬧哄哄的散了去,我長吁一口氣,這些人總算走了。
潘學武卻還有一些意難平,他讓桂蘭陪著他母親回到位于茶廠邊上的家里休息。他母親已經走遠,他還沖著她的背影叫下次記住了,不管什么情況你都不要參與進來。你不出來添亂就是對你兒子最大程度的好。”
潘學武家里還有一個弟弟,因為潘學武做了雷金美家的上門女婿,他的父親因為一場意外先行離世,所以他老娘就和他弟弟一起度日。
潘學武的弟弟比他小了三歲,尚未娶妻生子,原本他們一家住在離小鎮三十多里路的小山村。他的父親沒有去世之前是大隊里的書記,家里也早早的翻蓋了兩層樓的小洋房,算得上是殷實人家。
本來潘學武的小孩出生以后,看著伸胳膊動腿的大胖孫子,潘學武的老爹已經接受了兒子出門做贅婿的事實,轉而把注意力放到他的第二個兒子身上。張羅著幫他接親。
潘學武的弟弟初中畢業以后在縣農機站考了一個本,開著拖拉機幫四鄰八鄉的鄉親裝土拉貨耕地,是那些村上小姑娘眼中的如意郎君。
瓜里跳瓜自然就挑花眼了,潘學武的弟弟遲遲沒有確定一個結婚對象回來,這件事讓他的父親抱撼而去。
潘學武父親去世的時候,雷金美家的茶葉生意已經有聲有色的做了起來。用雷金美的話說,她和潘學武是互相成就的,沒有老雷打下的基礎,潘學武不會從國營工廠跳出來做茶葉生意,而沒有潘學武的加盟,雷金美不會下決心賣茶葉,她還是那個跟著她姑姑學做衣服的小裁縫。
生意有起色之后,潘學武就在王健的建議下買地造工廠,自己加工茶葉。那時候王健還是小鎮上的工辦主任。
工廠建起來之后,那當然是要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潘學武的弟弟就開著他的拖拉機來到工廠給潘學武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