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鐘教授,他此時正一手吃著炒粉一手拿著報紙在看。
“不了,知道你在這邊,以后有的是機會叨撓你。我們經常要到茶園里來。”我小聲說道。
“小雪,你這個文筆還可以。筆頭是練出來的,熟能生巧,有時間多練練會越來越好的。”鐘教授贊許的看了我一眼,微微頷首。
我的心暖了一下,得到別人的認可也是一種幸福。“我也是被潘學武給逼出來的,那天剛好聽老雷講故事,我為了完成任務就添油加醋了一番。”
“寫得還可以,真情實感才能打動編輯引起讀者的共鳴。文學有高度但并不是高不可攀。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么。以前白居易寫了詩詞要拿去讀給賣菜的老婆婆聽。老婆婆能聽懂的他才覺得過了關。所以說文學的另一大意義是親民。我們為什么要多讀書書讀的越多,你就越會發現這個世界的多樣性。人的情感是這個世界上最復雜的存在。”鐘教授擦擦眼鏡掉起了書袋。
我羞澀的笑了笑,說不出話來。心里暗暗下定決心,教授如此鼓勵我,我也就少了一些膽怯,不管不顧的練練筆。
我平時要積累一些素材,等有一天開筆慢慢寫身邊人的小故事。滴水穿石,我筆寫我心,就算沒有讀者,也可以當成寫給自己的人生總結。
“不去啊那下次一定過來坐坐。很方便的,學校和我家也近。”阿牛有些遺憾的指了指遠處。
“下次,下次一定來。”我站起身,小心的把報紙折起來放進口袋。這畢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文章變成鉛字,還在路上被讀者給認出來。雖然只是一家小小的縣報,讀者粉絲也是我從小認識的鄰家哥哥阿牛,但也足夠我高興上半天了。
對了,等下下班回家牛皮糖應該回武義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到我寫的文章。唉,這日子忙的像什么樣子,兩個人連在一起說說悄悄話的機會都沒有。好好的一個休息天又貢獻掉了。來日方長,以后總會有大把的時間供我們在一起揮霍的。
我在心里有些難過的想了想牛皮糖。現實如此,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要想過上更好的日子,得先把錢給賺上。在潘學武這里能不能賺上錢先不說,這工作的挑戰性還是挺強的。
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潘學武會給你安排一個什么樣的工作出來。他那個腦子啊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我和教授回到茶廠的時候天已經擦黑,茶廠里靜悄悄的,只有二樓潘學武的房間還亮著燈。
“還要烘茶葉呢小雪你餓了沒有”鐘教授停好車子打開后備箱。
一說到餓字,我的肚子就嘰里咕嚕的叫了起來。這一天茶園跑下來,就中午吃了一盤炒粉,能不餓嗎
“潘學武這里有食堂嗎有點餓了。”我點點頭,老實巴交的回答道。
“食堂”鐘教授笑了笑。
“你還真把潘學武這個小茶廠給想的多了。他就是找了金美的大舅媽給他看看門,連帶著給車間里的工人蒸個米飯。他自己吃飯都是有一餐沒一餐。”
我咂了咂嘴,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個企業里吃飯不是一件大事情嗎不吃飽飯怎么做事情更何況是像潘學武這里干起工作來沒有一個準點的地方。
“不要嘟著嘴,我請你吃方便面,康師傅紅燒牛肉面”鐘教授看著我笑了起來。
在什么山頭唱什么歌,人家大教授都吃方便面,未必我就矯情起來我也笑了笑,拿起茶樣像二樓走去。早點把這些茶葉給烘干了,回家還能抱抱胖兒子,方便面就方便面吧,勝在能贏得寶貴時間。
“吱呀”一聲,潘學武開門出來了。
“你們回來了,這么遲辛苦了。”潘學武笑咪咪的看著我,心情很好的樣子。
“嗯。這幾塊茶園的茶樣、土樣都采好了。小雪也帶著她轉了一個遍。基本熟悉了。今天烘好茶樣,填報表格。明天寄出后這項工作就基本完成了。”鐘教授點點頭。
“嗯明天蔣挺要來,小雪你明天早上6點鐘就過來。我等一下開車去武義接他。今晚就住武義了。明天早上一早和蔣挺一起過來。”潘學武沖我說道,一邊轉了轉手上的車鑰匙。
“哦”我習慣性的應了一聲。心里只打鼓。“六點明天六點就要到茶廠你這個潘學武干脆改名潘扒皮好了。這個蔣挺又是何方神圣呢”
我在心里暗暗思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