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確實很久很久了”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問你借一樣東西,你愿意嗎”
公元311年十月初一的下午,安定竇先義領地內
姚弋仲的臉色不知為何,變得十分難看,他的內心有一種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焦急和慌亂,他的叔父姚保住連同他帶去的人馬竟然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回來,這對于身經百戰的姚弋仲來說,意味著什么,可想而知
但是姚弋仲仍舊不愿意相信這種可能,但今日此時,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叔父跟自己約定的最后期限,他應該在今日上午,或者最遲今日中午就應該返回此地跟自己匯合,但如今已是下午,依然不見蹤影,必定是遇到什么煩了
“來人啊”
“族長”
“你們多帶點人馬,去十里之外迎候,如果看見我叔父趕緊接應”
“是”
“等等”
“族長還有什么吩咐”
“沒什么了你趕緊去吧,多帶點人”
“是族長”
姚弋仲望著自己麾下離開的背影,心情卻是更加的焦急了起來,他已經后悔不該答應自己的叔父和自己分兵,但當時實在是有太多不好的消息傳來,尤其是他們兩人意識到有人也在冒充竇先義的人馬四處殺戮的時候,這才不得已分兵探查。
但從自己叔父才一動身離開,姚弋仲其實已經開始擔心起來,尤其是此時此刻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更是再也無法保持一貫的平靜了
。
安定周邊的這幾日,真的可以說是暗流洶涌,波詭云譎,整個安定的諸胡都似乎在一瞬間就都亂了套,不僅互相殺伐,甚至還沒有辦法分清敵我,一場大的混戰似乎已經無法避免了
這冬日不斷落下的雪,還有越來越短缺的糧食,更是讓所有人的理智也變得越來越低
但英雄往往就是在這種危急時刻才出現的,就像那一面繡著“賈”字大旗的突然出現
賊首竇先義的首級被槍桿挑在了高處,和“賈”字大旗一起并排前行,那槍桿之上還掛著“賊首已誅”四個鮮血所染的大字,這無疑是讓所有蠢蠢欲動的諸胡都看得有些心驚膽顫了
竇先義在這個地區本就是眾所周知最強大的部落之一,而且也確實是公認最有實力的部落之一,如今他不僅被誅殺,還被懸頭示眾,這樣震撼人心的事情,如何能不傳遍整個安定
原本竇氏想要吞并整個安定諸胡的消息和不斷傳來某個部族被竇氏滅殺的噩耗已經在諸胡之中傳得沸沸揚揚,而安定這個地方又是十分特殊,諸胡各部的人數也是關中一帶最多,最復雜的地區
如果真的有人可以真正意義上掌控整個安定諸胡,那么將會是一股令整個關中都不能輕視的力量
也因此,賈匹一旦出手,就沒有一絲的手軟,往日的情誼更是完全不在考慮之中,但凡愿意立即跟從自己麾下,并且交出質子的,賈匹就會馬上給予安撫和慰問,但凡還有猶豫的,或者還想觀望的,賈匹就會立即聯合其他已經歸附的諸胡共同剿殺
而且每次發動攻擊都是不宣而戰,一點也沒有要等待的意思
并且還會把原本屬于那個人的領地也一并許諾給歸附自己的其他諸胡
一時間,真的可以用望風而歸來形容此時此刻賈匹所帶給諸胡的威壓了
這一來,情勢就完全變了,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想要投靠匈奴的,或者還想趁火打劫的,再也沒有了選擇的余地,要么螳臂當車,要么交出質子歸順賈匹,再沒有第三種選擇
而那些之前被裴苞假冒竇先義人馬禍害不淺的部族更是義無反顧地擁戴了賈匹的正義之師,再加上賈匹的大軍,不僅威武善戰還有足夠的糧草可以分發給前來歸附的部族,一時之間,賈匹的聲望再次震撼住了整個安定地區甚至更遠之地
但賈匹的臉上卻并沒有多少笑容,諸胡的馬首是瞻似乎也沒能讓他有多少的喜悅,他只是望著竇先義領地的方向,默默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