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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遠的每一句話都似乎恰到好處地點中了始安王劉曜內心里原本就有的不安和煩躁,甚至連看向游子遠的目光都變得狠厲了起來
“子遠你的看法呢”
“大王難道忘記盧水胡的彭蕩仲父子了嗎”
“你說他們兩父子哼,他們倒是借著我們漢國的軍威,撈了不少的便宜”
“是啊,確實如此,但無論如何他們兩父子如今已經占據了大半梁州,晉國的梁州刺史張光也被他們圍在了城固縣。城固縣位于陜西省西南部,北居秦嶺南坡,南處巴山北坡,中為漢中盆地東域”
“那又如何”
“大王,這些盧水胡人可沒有大王的這份為民之心,所圖的不過是些財貨,所以”
“你是說他們兩父子會大開殺戒,迫使梁州的百姓大量向長安涌入嗎”
耳聽得始安王劉曜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游子遠這才繼續說道“微臣也說不清彭蕩仲父子會如何燒殺搶掠,但繼續讓他們在梁州肆虐的話,對我們也不利啊”
“嗯,他們父子兩現在正在圍殺梁州刺史張光,殺點人,奪點補給,就地征用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因此流離失所的百姓向我長安涌來的話”
“大王所慮極是,但這只是其一”
“還有其二”
“這彭蕩仲父子遠離安定郡作戰,勢必不能持久”
“你的意思,安定郡那邊會有什么動靜嗎”
“確實有這個擔心,尤其是安定賈匹的動靜實在是讓人疑慮,當然這個可以先不說,微臣想說的是,如今正是正是冬初,如果他們兩父子想要繼續待在梁州,或者想掌控梁州,那么就很可能會來向我們索要物資和糧草”
“哼哼你說的沒錯,這些盧水胡人貪得無厭,確實有這個可能”
“大王,如此綜合下來,大王不覺得這都是陳元達早就算準了的嗎特別是大王不會放任百姓餓死而不管這點”
“哈哈好一個陳元達,還真是算無遺漏,竟然連孤王都被他算計了”
“大王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這陳元達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公然算計大王,難道僅僅只是他自己的主意嗎”
“你是說河內王劉粲也知情”
“大王這河內王劉粲必定是知情的否則以陳元達再大膽也不敢公然如此,大王不覺得他們要走的那些糧草數量,是不是經過精心算計好之后才來問我們要的呢”
“嗯看來陳元達早就安排了人來打探過我的虛實”
“哎,都是皇室血脈,卻要如此算計”
“哼好一個劉粲,好一個陳元達,竟然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子遠,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被算計了,他們問我要糧草,如果多了則我必然起疑,若是少了我又會覺得他不夠貪,反而也會因此而起疑,所以他們才會要的很多卻又不動及我正常的消耗,甚至還略有盈余,如此一來,反倒是我被他們這兩個陰險小人給麻痹了警覺”
“大王明鑒,正是如此啊,這陳元達和河內王劉粲早就算計好了今年會比往年有更多的流民涌入長安,而且如今看來他們駐扎在新豐卻不走,更讓人心中起疑,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哼多半是想看我劉曜的好戲,只要我守不住長安城,鎮不住關中局勢,尤其是等到長安生亂,關中動蕩之時,他們就可以乘勢一舉幫助我平定長安之亂這樣一來什么功勞都是他們的了哈哈哈可惡可恨可殺”
看到劉曜的眼睛里蘊含著怒火,甚至雙拳都緊緊握起,游子遠知道火候已經到了,趕緊添油加醋地說道“大王所言極是,此間的陰險不得不防啊”
“哼哼竟然敢算計我哈哈哈”
“大王,還有一點微臣不知道是否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