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盡管說來就是”
“是大王如果微臣猜測的沒錯,河內王劉粲早就留有了后手”
“嗯”
“以大王之賢能,穩固關中自然不在話下,我想著點陳元達和河內王劉粲都應該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如果一計不成,就會再施第二計”
“什么第二計”
“若是他們眼見關中穩定,必然是要回平陽的,但他們一旦回到了平陽,再利用財物賄賂那些對大王心懷嫉恨之人的話”
“你是說他劉粲會顛倒黑白,利用我還留在長安這件事來做些文章”劉曜幾乎就是咬牙切齒地說著這些話,本來他當年做出火燒洛陽那種蠢事就已經讓他夠窩心了,難不成為了避嫌還要再在長安放一把大火,把長安城也燒了
劉曜的胸中似乎突得就騰起了一股無名之火,游子遠的話不僅句句在理,而且句句都切中要害,尤其是仔細想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完全被陳元達那只老狐貍和劉粲那個小混蛋給算計的滴水不漏,心中就會有種難以發泄的怒火環繞在胸,恨不得立時就拔刀殺了那兩個想弄死自己的混蛋
“大王,如果他們只是簡簡單單就這樣回平陽,然后只事做些背后傷人的事的話,那倒算是萬幸了,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這也是要在大王可以有足夠度過這個冬季的糧草,還有能夠處理好不斷涌入的流民的前提下,否則”
“否則什么難道他劉粲就準備在新豐看我好戲等我守不住長安,活生生被流民逼出長安了再來收拾殘局”
“大王,哪有那么簡單依微臣之見,若是大王在糧草難以為繼之時,引發民變和軍變,那么必然就是大王身死之時”
“大膽游子遠,你竟然敢詛咒我叔叔”張平實在是聽得有些怒不可揭,這個游子遠竟然敢這么說話,如何能輕饒了他
可是劉曜卻似乎并沒有要懲治游子遠的意圖,反而伸手阻止了張平的怒喝,然后對著游子遠說道“子遠,你說的很對,看來他們是想要我的項上首級哼哼,但我絕不會如他們所愿你起身說話吧”
。
游子遠的每一句話都似乎恰到好處地點中了始安王劉曜內心里原本就有的不安和煩躁,甚至連看向游子遠的目光都變得狠厲了起來
“子遠你的看法呢”
“大王難道忘記盧水胡的彭蕩仲父子了嗎”
“你說他們兩父子哼,他們倒是借著我們漢國的軍威,撈了不少的便宜”
“是啊,確實如此,但無論如何他們兩父子如今已經占據了大半梁州,晉國的梁州刺史張光也被他們圍在了城固縣。城固縣位于陜西省西南部,北居秦嶺南坡,南處巴山北坡,中為漢中盆地東域”
“那又如何”
“大王,這些盧水胡人可沒有大王的這份為民之心,所圖的不過是些財貨,所以”
“你是說他們兩父子會大開殺戒,迫使梁州的百姓大量向長安涌入嗎”
耳聽得始安王劉曜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游子遠這才繼續說道“微臣也說不清彭蕩仲父子會如何燒殺搶掠,但繼續讓他們在梁州肆虐的話,對我們也不利啊”
“嗯,他們父子兩現在正在圍殺梁州刺史張光,殺點人,奪點補給,就地征用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因此流離失所的百姓向我長安涌來的話”
“大王所慮極是,但這只是其一”
“還有其二”
“這彭蕩仲父子遠離安定郡作戰,勢必不能持久”
“你的意思,安定郡那邊會有什么動靜嗎”
“確實有這個擔心,尤其是安定賈匹的動靜實在是讓人疑慮,當然這個可以先不說,微臣想說的是,如今正是正是冬初,如果他們兩父子想要繼續待在梁州,或者想掌控梁州,那么就很可能會來向我們索要物資和糧草”
“哼哼你說的沒錯,這些盧水胡人貪得無厭,確實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