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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11年十月初五,清晨
就像是有默契一般,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出云層,灑向大地的時候,呼嘯了一整夜的風雪也逐漸退去,只留下了那銀裝素裹的雪白。
“小草姑娘,你這么早就醒了”
“張嬸子,你也一夜未眠嗎”
“姑娘一夜未眠哎,都怪奴婢多嘴,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姑娘多心了,只不過姑娘真的認識那個石瞻”
“應該不認識,我認識的那人不姓石,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更名改姓”
“小草姑娘,我可是知道不少人為了出行方便都會隨便取個名字行走江湖,要不奴婢想辦法讓姑娘遠遠地看上他一眼”
“哎,若不是,豈不是更失望想我那遠房哥哥,至今也是生死不明,哪里可能那么巧能在這地方遇見張嬸子,不必安慰我了”
張嬸子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小草了,誰能知道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會有那么多的心事
哎,也怪自己昨天晚上多嘴了,沒事提起什么石瞻來,倒是惹得這丫頭像是擔心起那個叫什么石瞻的人了,難不成真是他的哥哥來了
應該不是
天底下哪有那么蹊蹺的事
估計就是正好也有個“瞻”字,讓她想起了誰,哎,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張嬸子,你怎么那么早就醒了這天都沒大亮呢”
“小草姑娘,奴婢是早就習慣了,每天差不多就這個時辰,自然就會醒了,醒了就要開始干活,奴婢本來就身份卑微,吃的又多,要是再不勤快點,主人憑什么留下自己”
張嬸子的這些大實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弄得小草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么接口,只能自顧自地穿著衣服,想著心事
張嬸子自然也沒有指望小草這丫頭片子能安慰自己什么,她本來也沒把她自己這些閑話放在心上,這人的卑賤高貴,生來就已經命中注定,何必自艾自怨呢
想想自己可以在這個商隊里待著,有吃有喝有主人照應,已經是比那些個流民百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自己干點力所能及的活也是再應該不過的了,又怎么會不知足呢
當然,張嬸子之前的那番話,也讓小草對張嬸子多了一份好感,多了一份尊重。
“張嬸子,陪我出去走走吧。”
“小草姑娘,也不知道昨天夜里是下了多大的風雪這外面的積雪實在是太厚了,行走起來不方便啊”
“哎,哪里都去不了”
張嬸子顯然也聽出了這話的不對勁,可是哪里不對勁又有點說不上來,只覺得小草這丫頭片子心思有些太重,忍不住勸慰道“小草姑娘,等晚一點,雪化開了一點,我們再出去也不遲,一會奴婢就給你去做吃的。”
“嗯,有勞張嬸子了。”
“小草姑娘,你這是說的哪里的話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美差”
小草的臉上一瞬間竟是微微有些泛紅,心里更是一下子有些低落,這個張嬸子真是口沒遮攔,什么都亂說,還真把自己當成阿郎或者蒲洪的什么了
不過,小草也知道張嬸子就是這漲嘴不討人喜歡,人倒是不壞的,甚至還有點憨和傻
“張嬸子,阿郎他們回營地了嗎”
“沒有啊,到現在也沒有消息,這都一夜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不過我相信以阿郎公子的機智,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的小草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們家阿郎公子有多厲害,從來只有他算計別人,還真沒見過誰能讓我們阿郎公子吃虧的”
看著張嬸子一臉自信的樣子,小草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這次阿郎要面對的敵手可不是普通的勢力
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千萬不要遇到什么危險,不然自己這心里可是真的會非常內疚,但她又怎么可能和阿郎明說,畢竟一旦把情況完全說清楚,自己的身份豈不是也要暴露了
現在能希望的,也就是期望阿郎可以知難而退,不要受到什么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