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阿郎可以聽從自己的建議,不要和無難軍那些人硬碰硬,只要不硬碰硬,以阿郎的機智,應該知道他們現在的實力是無法和無難軍力敵的,那么就有坐下來一起談判的可能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阿郎就必須做到既給予無難軍小小的教訓,又不會結下無法彌補的仇恨
“汪汪汪”
“呀大黑,你這一夜大雪,跑去哪了才回來”
而此時此刻,潼關東面遠處的山谷內和山谷之上,也已經是再次劍拔弩張了起來
“都他親娘的給我醒醒,把那些還抱在一起的都給老子我踹醒,天都亮了,還抱一起,不怕被人射成刺猬”老崔一邊吼著一邊不斷讓范如雷那蠻子護在自己背后,以防冷箭。
而范如雷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也怕死,又是那么高的大個子,黑夜里倒是顯不出來,可這天一亮,以他這身高,一旦山谷上的人開殺,那他可真是個活生生的靶子
韓潛和殷也看出老崔的用意了,那就是要用他嘴中的這個蠻子來做替死鬼,但那是他的兵,他們也不好說什么,而且看這個范如雷的身高和渾身的殺氣,也不像是一個手底下多干凈的主
山谷上
“阿郎,天亮了,我們該怎么辦”
“蒲大哥,我們再等等,大魚應該快上鉤了”
“阿郎,弟兄們都凍了一個晚上了,必須要活動活動身體,不然都得凍出事來,你這大魚要是還不來,我們可得盡快做決定,要么馬上撤離,要么撤離前把這些山谷里的人都殺了,以絕后患”
“大哥,我知道,我不會眼看著弟兄們受凍的,再等一會會”
“阿郎”
“快大哥,你快看山谷外面,有動靜了,有動靜了,看好多好多人越來越多了哈哈哈,大魚終于要上鉤了”
“不好阿郎,你快看谷口,石瞻那幫人竟然不聽號令,自己進山谷里去了”
。
公元311年十月初五,清晨
就像是有默契一般,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出云層,灑向大地的時候,呼嘯了一整夜的風雪也逐漸退去,只留下了那銀裝素裹的雪白。
“小草姑娘,你這么早就醒了”
“張嬸子,你也一夜未眠嗎”
“姑娘一夜未眠哎,都怪奴婢多嘴,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姑娘多心了,只不過姑娘真的認識那個石瞻”
“應該不認識,我認識的那人不姓石,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更名改姓”
“小草姑娘,我可是知道不少人為了出行方便都會隨便取個名字行走江湖,要不奴婢想辦法讓姑娘遠遠地看上他一眼”
“哎,若不是,豈不是更失望想我那遠房哥哥,至今也是生死不明,哪里可能那么巧能在這地方遇見張嬸子,不必安慰我了”
張嬸子也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小草了,誰能知道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會有那么多的心事
哎,也怪自己昨天晚上多嘴了,沒事提起什么石瞻來,倒是惹得這丫頭像是擔心起那個叫什么石瞻的人了,難不成真是他的哥哥來了
應該不是
天底下哪有那么蹊蹺的事
估計就是正好也有個“瞻”字,讓她想起了誰,哎,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張嬸子,你怎么那么早就醒了這天都沒大亮呢”
“小草姑娘,奴婢是早就習慣了,每天差不多就這個時辰,自然就會醒了,醒了就要開始干活,奴婢本來就身份卑微,吃的又多,要是再不勤快點,主人憑什么留下自己”
張嬸子的這些大實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弄得小草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么接口,只能自顧自地穿著衣服,想著心事
張嬸子自然也沒有指望小草這丫頭片子能安慰自己什么,她本來也沒把她自己這些閑話放在心上,這人的卑賤高貴,生來就已經命中注定,何必自艾自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