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力跑,她雨宮千雪的一生之敵
果不其然,她又是最后一個完成了跑圈任務的學員,又再一次引來了眾人的側目。
“怎么,就和脫水了一樣”
松田陣平湊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包扎的紗布,一張帥氣的臉都被青紫色的痕跡給破壞了。
雨宮千雪勉強支撐起來身體,“沒沒事”
她大喘氣,努力恢復著自己的氣息。
身邊的伊達航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錯啊雨宮,今天堅持下來了。”
雨宮千雪想露出一個笑容,勾起的嘴角卻扭曲著,臉上的肌肉卻不聽指揮,露出來一個別扭至極的弧度。
“真沒事嗎要去醫務室嗎”降谷零也跟著問了一句,畢竟昨晚也多虧了她解圍。
雨宮千雪搖搖頭,“多謝關心,沒關系的。”
隨后回到了隊列里,全身酸痛的肌肉都在悲鳴中。
就這樣,拖著這副身軀,她跟著伊達航整整練習了一周。
從一開始的酸痛到沒辦法做太大的動作,到后來基本熟悉了身體的極限。
在某一瞬間,雨宮千雪真的覺得這可能是她一生里最努力的一周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體能考核的這一天。
從床上爬起來的雨宮千雪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肌肉的酸痛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然而這一次出現不舒服的是自己的喉嚨。
她好像因為訓練后沒注意的緣故,感冒了。
真倒霉,太不幸了。
喉嚨里泛著難以忍受的干癢,像是無形的羽毛在抓撓著她的喉嚨,令人難以忍受的異物感。
更重要的是,她的鼻子也不通氣了,這在耐力跑中,是致命的。
用嘴呼吸,她可能沒辦法撐到長跑結束。
體能考核的前兩項都毫無障礙,最后的耐力跑開始了。
實際上從考核的角度來說,三項通過兩項,其實她已經算是合格了。
但是想了想一直在努力帶自己訓練的伊達班長,她猛地拍打了下自己的臉頰。
雨宮千雪,別人為了你做了這么多,你可不能辜負他的期望啊。
漫長的跑道,干澀的空氣從張開的嘴里,灌入喉嚨里,讓原本就發澀的甬道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冷空氣顯得格外冰涼,如同刀子一般。
風吹得她整個腦袋也都暈漲漲的,疼痛難忍。
就像是把腦子丟到了洗衣機里甩過一樣。
腳步也變得遲緩起來,也許是感冒的緣故,她覺得耳朵處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周圍的聲音化作了白噪音,嗡嗡嗡的。
已經幾乎忘記了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記得還剩下多久沒有跑。
她知道的,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只要說出來感冒,就能光明正大的推遲掉這次的考核,鬼塚那家伙看起來兇狠,實際上意外地挺好說話。
但是,為什么會執拗地想要去參加考核呢
單純是為了伊達航的教導嗎
不,他也是個好人,和老爸一樣性格的爛好人,不會責怪自己的。
雨宮千雪是個被動的家伙,大多時候怕麻煩的個性會壓過一切,甚至會壓過人類的本能的求生欲。
但是,也許是感冒把她的腦子給弄壞了,她竟然有些執拗地想要證明些什么。
想要證明她這個倒霉透頂的家伙,在被厄運纏身的時候,也是可以試著去掙扎一把的。
道路就像是莫比烏斯環,永遠沒有終點。
她抬著沉重的腳步,想要再踏出的時候,卻被身邊的人猛地一下拉住胳膊。
“喂已經跑完了,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