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灼灼,五月中旬的夜晚里充斥著蟲鳴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松田陣平臭著一張臉,跟在她身邊的女生也是一臉的漠然。
惱人的蟲鳴在此刻顯得格外聒噪,如同浪潮一般拍打著人的耳朵,讓人神經發麻。
吵死了煩死了
松田陣平從沒覺得過蟲鳴是件這么討人厭的事。
雨宮千雪皺著眉頭,歡快而熱烈的蟲鳴仿佛是在嘲諷她一樣,嘲諷她那無緣無故的自信,嘲諷她那么篤定松田一定會和她說真相。
從教官辦公室到食堂的距離并不遠,但是今天被蟲鳴拉扯著,顯得格外漫長。
進食堂后,隨便點了些東西,雨宮千雪坐在角落的座位上望著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
“你想餓壞胃嗎”松田陣平沒好氣地說著。
雨宮千雪揉捏著自己的眉心,她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太反常了,這不像她。
沒有根據的事就去篤定,不該煩躁的時候在那煩躁,無法冷靜地思考,她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難道那個變態弟控給自己的沙漏戴久了還能影響精神嗎
松田陣平敲了敲桌面,“雨宮千雪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她瞥了眼餐盤里的食物,一言不發地開始吃了起來,咬牙切齒,像是要把自己那不安定的煩躁全部發泄到食物上一樣。
溫暖的食物滑入喉嚨,進入胃里,終于讓她勉強找回了點自己平時的狀態。
雨宮千雪抬起眼眸,紫色的瞳仁一片澄澈,她看著松田陣平帶著淤青的臉問道“起因什么的真的不能說嗎”
松田陣平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女生,又飛快地瞥了開來。
這是今天考試結束以來,他們的第一次對視。
他就像是要把秘密焊死在嘴里一樣,沉默不語。
“行,你不說是吧。”
雨宮千雪長長呼出一口氣來,“你覺得你可以守口如瓶,那長野那邊呢他才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對吧,你不說,等他傷勢恢復了點,他不會說嗎”
“他敢說我就見一次打一次”
松田陣平扶著脖頸,晃了下腦袋,一臉的無所謂。
“即使是被辭退你也不在乎嗎”
“對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會讓他也滾出去的。”
“那好,所以長野他是做了什么危害別人的事,你才對他大打出手的”
松田陣平撇撇嘴,沒接話。
雨宮千雪白了他一眼,扯著嘴角笑了出來,“松田你真的很不適合隱瞞事情,遇到可能與真相擦邊的事就不回答,你不覺得這反倒是在開誠布公嗎”
他長腿一邁,猛地一下站了起來,“隨便你怎么說,我不會告訴你起因的,我回去面壁思過了。”
松田陣平將手插在兜里,邁著步子就朝外面走去。
見男生準備走遠,雨宮千雪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傷勢還沒處理呢。”
“麻煩死了,不用處理了”
“不可以,必須要去醫務室。”
“嘖”
雨宮千雪不理會他語氣里的不耐煩,在送過餐盤后就拽著他朝醫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