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有什么起因是一點都不能說的,萩原也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做壞事不是長野嗎為什么反而要替他隱瞞”
“萩那家伙怎么知道的”
“問的和長野比較熟的那幫男生吧,要不是我和他們不熟,我就直接去問他們了,也不至于和你在這大眼瞪小眼。”
“切”
他有些底氣不足地嘁了聲,語氣里有些不滿。
醫務室里,燈火通明,但是卻沒有醫生在。眼看著和鬼塚教官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雨宮千雪將醫藥箱搬了出來。
她拍了拍凳子,“坐著吧,先給你處理了。”
看著松田遲遲沒有動作,她又補充道“別擔心,對于處理傷口這方面,我很熟練的。”
“沒有不信你,不過熟練是什么意思”
他聽話地坐好,看著雨宮千雪駕輕就熟地做著一系列準備。
將口罩手套戴好后,雨宮千雪解釋著“就是字面意思咯,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
她湊上前,開始給他處理臉上的傷口。
距離靠得太近,仿佛那鴉羽般睫毛都能掃到自己的臉上一般,一顫一顫的。
半垂著的眼眸看起來像是太陽下的透明玻璃珠,映著微微的亮光,又像是一汪碧水,勾人心魄。
看得松田陣平他有些不自在,連帶著喉結也不自覺地動了動。
直到雨宮千雪連續喊了他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松田陣平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怎么了”
“我說啊,私刑要不得。”
“哈什么”
“松田之所以不說,是因為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武力去制裁做了壞事的長野,是這樣對吧。”
“”
依舊是熟悉的沉默。
雨宮千雪也不在乎他有沒有回應,繼續說“但是如果誰都能這樣去做,那法律又算什么呢警察又算什么呢你當初因為你父親的事,對警察嗤之以鼻,而現在你在做什么呢就在走那些警察的路啊,不以法律法規的辦法處理事務,而是以自己的主觀臆斷去處理事情,甚至還依賴暴力。”
“我”他嘴唇顫了顫,還是沒能說出來。
“我不希望當初和我一起立下約定的人,最后成為自己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更何況,你要是退學了,我的格斗練習怎么辦”話到最后,語氣里帶著點難以察覺到委屈。
松田陣平愣住了,他盯著面前的人,然后下一瞬間又立馬偏過了眼神。
處理完傷口,雨宮千雪一把掰過對方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著。
隔著乳膠手套的觸碰,眼神與眼神的匯聚。
“請告訴我吧,到底發生了什么”
清淺的語氣在傳過口罩時,也變得有點沉悶低啞,卻又像是重錘一樣敲擊在松田陣平的心里。
他眉頭緊鎖,內心掙扎萬千。
“雨宮,我是說如果啊,如果你想保護的人,那個人的一些不想被別人,知道,知道的,該怎么說呢,比較比較隱私的東西,卻被人曝光在了大庭廣眾之下,你要怎么辦”
他斟酌著詞語,一句話說得極為緩慢。
但是聯系著之前的種種,她好像知道了長野到底做了什么事。
她半垂著眼瞼,“你口袋里那個東西,就是從長野手上搶過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