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松田的說法,黑川飛鳥的宿舍是走廊的最末尾,他昨天晚上已經將門鎖弄開了,現在只不過是關著門,輕輕一扭就能打開。
第一次做這種事的雨宮千雪深吸一口氣,平緩著自己的情緒。
戴好手套,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構造和自己的房間別無二致。
由于一個多月沒住人的原因,房間的桌面上灑落著一層淡淡的灰塵。
窗戶關的嚴實,窗簾拉緊著,透不過來什么陽光,只余下一層朦朦朧朧的光亮。
這讓整個房間都顯得有些昏暗,空氣里充斥著久不通風的霉味,在這股霉味里還有著隱隱的血腥氣息。
畢竟是割腕自殺的人,聽松田說血流了一地。
黑川飛鳥的東西大多都被處理干凈了,但是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是不太能完全抹去的。
地板上還有著白色的印記,是當初黑川飛鳥尸體的位置,觀摩起來是在書桌附近的趴倒的人形。
根據尸體的形狀可以推測出,他當時是面對著書桌坐著的。
雨宮千雪摩挲著淚痣,在腦內勾畫著黑川飛鳥臨死前的動作。
一個有可能是違禁物品供應商的人,一個有可能參與了警校槍械失竊案的人,他在死之前,真的什么都不會做嗎
而是心甘情愿地替人頂罪
說不通,這一點都說不通。
雨宮千雪推開椅子,整個人蹲在書桌底下,她一點一點摸索著書桌下面的各個角落,最終找到了一點粘膩的痕跡。
她伸出手來一看,好像是干掉的膠水。
她半瞇著眼,順桌子底下附帶著的膠水痕跡,應該是粘附過什么東西,大約有3x4那樣大。
為了更好地看到膠水痕跡,她將整個人都縮了進去,幾乎是趴在那里,終于在手電筒和放大鏡的作用下,看到了邊緣附著的一點紙屑。
從膠水的干燥程度可以看出來,這是黑川飛鳥貼過的紙條,并且紙條不是自動脫落,而是被人取下的,且是最近被人取下來的。
不是警方和學校,還有誰進過這間屋子
利用工具將收集到的證據全部塞進透明袋子里,雨宮千雪又開始觀察桌子邊緣的縫隙。
明面上的東西肯定都被警方帶走調查了,只能看看在這暗地里還有沒有遺漏些什么了。
然而這一次,也許是厄運發作,她看到了落滿灰塵的角落里竄出來幾只蟑螂。
雨宮千雪無奈地撇撇嘴,這東西是楠雄最害怕的東西,但還好她并雖然不喜歡,但并不會害怕。
無視掉那些蟲子,她終于又有了新收獲。
她看到了一張紙條,一張嶄新的紙條靜靜地躺在灰塵中。
將手電筒咬在嘴里,她伸出手,越過蟑螂,取出了那張紙條。
或者應該說真正的幕后黑手留下的戰書。
畢竟在這么遍布灰塵的角落里,出現一張嶄新的紙條,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雨宮千雪將紙條握在手心,從書桌下鉆了出來,臉上還帶著點沾染上一點灰塵,她先是緩緩閉上眼,鴉羽色的睫毛輕輕顫抖。
如果打開紙條,她就要做好完全跳入這場漩渦中的準備。
也許是冥冥之中她早有察覺,所以在最開始就強烈要求由自己一個人來探索黑川飛鳥的房間。
幾十秒的沉思后,她終于做下了決斷。
重新睜開的眼里,紫灰色的瞳仁如同透明的玻璃珠那般澄澈冷靜。
她將手心里的紙條打開,里面寫著兩行字,第一行寫著atgbtjgchcaugagcettgg。
第二行寫著4122026917152。
雨宮千雪輕笑一聲,看來這不僅是戰書,還是封挑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