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胸口蔓延至大腦深處的窒息,讓月見五月無法正常思考。
絕對是那個男人。
不能就這樣死在這里,
要逃走
月見五月一把掏出懷里的炸彈,將引線點燃后,朝著射出子彈的地方拋了過去。
這是她在抽空的時間里去其余四個地方撤下來的底牌。
她整個人潛行在陰影處,縱使恐懼感僅僅束縛著她的身體,但多年訓練而來的肌肉記憶不會欺騙人。
被拋出的炸彈在半空中發出劇烈的響聲,“轟”地一聲炸成了花。
四散飛濺的碎片宛如煙火一般墜落在車頂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大片大片的硝煙彌漫在地下車庫里,讓人一時間無法分辨,借著這個時間差,月見五月直接竄進身邊的一輛車里。
下一秒,車燈亮起,引擎聲好似轟鳴的野獸,橫沖直撞地沖向車庫入口。
入口處透著微微亮光。
月見五月猛地將油門踩到底,然而新撬的車子在下一瞬間失去了控制。
車胎被打爆了
無論怎么搖晃方向盤,都無法控制住,轎車的車頭漂移著沖向入口。
就在她思考著要不要再次跳車時,她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
一道足以勾起她所有恐懼的人影。
月見五月強忍著身體本能的戰栗。
是那個總是在她夢魘里反復出現的男人。
在確認后,全身的血液好似倒流一般,喉舌也因為恐懼而干結了。
大腦里不斷重復著一句話不可以被抓住,不可以泄露宮野先生的秘密
她抓起手槍準備自盡,下一秒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手腕被子彈貫穿了,手槍也在漂移混亂中不知去向。
緊接著她抓起汽車的打火線,短接后閃出幾下火花,然而她期待的引線并沒有點燃,因為連續兩三槍打在掌心,她的一雙手已經拿不住任何東西了。
車頭在漂移后,旋轉了幾下撞上了墻壁,玻璃碎裂,眼前也被蒙上一層血色,朦朦朧朧,天旋地轉。
下一秒,她被魁梧的男人半揪著衣服從變形的車內拖了出來。
頭戴黑色帽子的男人居高臨下,手上還拿著貝雷塔1934式手槍。
“呦,雪樹,好久不見啊。”
男人的聲音暗啞低沉,潛藏著一絲危險。
月見五月被鉆心的劇痛弄得冷汗直流,咬著牙笑了笑,“呵,琴酒,找到我廢了很大功夫吧。”
被稱為琴酒的男人瞇著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是啊,我還以為你這只老鼠真的死了呢,把戲玩的不錯,比起你在組織里的水平高多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可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你的想法,撤退,行動軌跡,我都了如指掌,如果你想偷渡出國,可供你選擇的地點不超過三個。”
抓到逃竄已久的老鼠,讓他覺得心情不錯,連話都比平時多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