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月見五月輕笑了一聲,“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其中四個地方的我已經取走了,還有一個最近沒法過去,就請我們的警校新星,偵探小姐自己去查咯。放心,沒人劇烈動它不會爆炸的。”
“呵呵,那掛了,時間緊迫,沒空和你廢話。”
“欸你好無情哦,那好吧,后會無期啦,祝你仕途順利。”
月見五月靠在公用電話亭上,面色有些蒼白,戴上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后,用力壓低了下帽檐。
如今殉職的消息在各路媒體的推動下,幾乎傳遍了整個日本。先在港口附近呆半天,等船來,然后乘船出國,雖然美國那邊組織的勢力也不小,但是總比這么小的日本好藏點。
思索到這里,月見五月點燃了香煙,海風吹擺著她的長款風衣,也吹得煙霧繚繞。
雖然她是逃出來了,但是宮野先生,宮野夫人的女兒們
雖然很想幫忙,但帶銀色子彈出來就已經廢掉她半條命了。
她蹙了蹙眉,深吸一口剩余的煙,隨后將煙頭掐滅,扔進了隨身攜帶的便攜式容器里。
傍晚的日光溫暖愜意,她拉開車門,打算隨便找個停車場過等到晚上。
汽車剛開進昏暗的地下停車場,還沒完全停下,輪胎有些不受控制,不由得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月見五月突然猛地一腳踹了下車門,整個人翻滾著遠離了汽車,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果不其然下一秒,“嘩啦”一聲,后車胎剛中一槍的汽車側擋風玻璃也碎了。
裝了的手槍發出細微的聲音,帶著隱隱的破空聲,讓月見五月狠狠地捶了下地面。
將懷里的手槍掏出,又扒拉出好幾個彈匣,她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小的汗珠,她朝著子彈可能襲來的方向,一邊開槍一邊轉移陣地。
哪一步被發現了雨宮那邊嗎不太可能,她不會主動趟這這個渾水的。
還有什么可能性案發現場是她自己處理的,應該沒有紕漏。
會是誰追過來了琴酒嗎
熟悉的危險感覺宛如附骨之疽一般,怎么也揮之不去。
冰冷濕滑的危險,在寂靜的地下車庫里,如同毒蛇一般蜿蜒曲行,陰冷地攀爬滑行在她的周身,好冷,浸入骨髓的寒冷。
明明是初夏時節,怎么會這么冷
她略微低下視線瞥了眼自己大衣下面,眼神里帶著點糾結。
這是她最后的辦法了。
下一瞬,巨大的沖擊聲在耳邊響徹,子彈撞擊在鋼板上發出清脆而又震耳欲聾的聲音。
眼看著車門板上被撞出巨大的隆起,月見五月咬了咬下嘴唇,她敢打賭下一槍還會打在同樣的地方。
因為這是伏特加的習慣。
果不其然,下一槍打在了原來的地方。
鋼板被擊穿,子彈在眼前飛過
皮鞋與水泥地的敲擊聲,一下又一下,沉悶的呼吸聲混著敲擊讓人心跳加速。
“撲通,撲通。”
急促的心跳讓月見五月恨不得掐住自己的心臟,讓它別跳了。
要逃走,不能留在這里。
恐懼宛如實質的藤蔓將她纏繞得越來越緊。又如同深深的淤泥,讓她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