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還在那悲春傷秋,后半截萩原研二突然也就恢復了平日里的表情。
降谷零神色微微一怔,他其實已經接到秘密消息,去的是公安部門,但是按照規定,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就算是最親近的朋友也不可以。
他笑了笑說道“是去地方警署啦。”
“欸地方警署嗎這是小降谷你自己選擇的那小諸伏你不會是去長野縣,你哥哥那邊吧。”萩原研二有些驚訝。
“不是啦,是去警視廳哦。”諸伏景光搖搖頭,否定了好友的猜想。
雨宮千雪用手點著下巴,“說起來啊,你們倆去機動隊那邊,還是爆炸物處理班,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松田不準不穿防爆衣拆彈那樣我會生氣的。”
她說著,神情有些嚴肅。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說過好多遍了。”松田陣平話語里帶著點笑意。
萩原研二回過頭問道“那我呢雨宮會生氣嗎”
“當然絕對會生氣。所以請兩位王牌做好防護。我的朋友不多,所以請各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一字一句,言語懇切。
小時候的雨宮千雪覺得這世界不喜歡她,或者說這個世界對她并不溫柔。
她曾經在泰戈爾的飛鳥集上看到這樣一句話,“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報以歌。”
那時候她不明白,后來她懂了。
一個人和世界的聯系有多大呢,無非也不過是與你有關的幾個人,十幾個人,幾十個人罷了,只要那些朋友他們喜歡你,那么這個世界就是喜歡你的。
雨宮千雪的朋友不多,眼前這五個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
每一個對她來說都彌足珍貴。
因為,每當失去一個,也就代表了這個世界對她的溫柔就少一分。
畢業典禮仍在繼續,每個人都被依次喊到臺上領取畢業證書。
從今天起,他們就是一名正式警察了。
從正式的典禮里出來,已經是中午時間了,也是眾人吵嚷著分別的場景。
雨宮千雪靠在櫻花樹下,遠遠地看著這喧鬧的一幕,沒經歷過中學畢業的她,這算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
身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萩原研二正被一堆女生圍著,目標似乎都是他的第二顆紐扣。
雨宮千雪微微皺眉,一件襯衫也就那么多扣子,就算退而求其次只要個紐扣,這也壓根不夠分啊
罪孽深重的男人萩原研二。
估計以后工作了,會有更多女生被他“禍害”吧。
就在雨宮千雪心里暗自吐槽的時候,金毛黑皮的降谷零湊了過來。
他小聲地說道“雨宮,你看到松田邊上那個女生了不。”
“怎么了”雨宮千雪一頭霧水。
“那個女孩子在問松田要第二顆紐扣呢。”他說著,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只是一向洞察力驚人的雨宮千雪壓根沒看到這抹笑容,她的全部心思都被那處陰影下的兩人吸引了。
她緩緩垂下眼眸,沉默了半響應了一聲,“哦”
說完她才發覺有股難言的悲傷和強烈的酸楚充斥著她的喉嚨與鼻腔。
她不知道這股情緒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自己將被這股浩大的悲傷牽往何處,只覺得自己正一路往下掉,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淹沒了。
為什么呢
搞不懂啊
這股情緒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覺得難受,從未有過的難受。
“雨宮,你不過去嗎”
降谷零問著一直低頭沉默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