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三點鐘,漆黑的房間里,只有電腦屏幕的光芒正在閃爍,馥郁芬芳的咖啡香伴隨著霧氣在她白皙的肌膚周圍繚繞著,敲打著鍵盤的手逐漸停了下來。
她將整個人縮在椅子里,揉了下干澀的眼角。
雖然有一周的時間準備,但她要完成的事太多了,多到讓雨宮千雪覺得人生灰暗,為什么每一次的開頭都這么艱難
易容術的基礎練習,黑客技能的加強訓練,還要學習各種賭博技術,雨宮千雪恨不得將自己劈成三瓣,一項工作一瓣。她估計自己這一周都不用怎么睡了。
從那些人的談話里,她大概可以勾勒出一個黑澤由紀的形象,學習能力強,黑客網絡專攻,執行能力不弱,各方面都很出色,而是琴酒信任的對象。
但是這個形象是黑澤由紀,自己是雨宮千雪,她根本不會什么黑客技術,24那個狙擊,還得感謝警校時期的降谷零,那時候從他那里學到的。
所以為了彌補雨宮千雪和黑澤由紀的差距,她必須在這段時間里將所有的能力查缺補漏,努力達到眾人眼中的黑澤由紀。
至于賭博,則是為了任務做準備。
要成為海上拉斯維加斯中最亮眼的那一個,沒有足以折服眾人的賭博技術,那就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想到這里,她捧著溫熱的咖啡淺淺啜了一口,頭疼,太頭疼了,cu都快過載了。
雖然看起來現在琴酒對她好像還可以,但是對于這種危險的男人而言,親情什么的真的重要嗎
雨宮千雪自嘲著笑了聲,她可不會相信這里任何一個人。畢竟看起來笑意盈盈,對自己很好的貝爾摩德也會在一句話不對的情況下,就立馬測謊。
恐怕當時自己下一句再不對勁就得直接當場被她抓脖子了吧。
思索到這里,她又想到了那兩張熟悉的面龐,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組織派去警校的,還是一畢業就來組織臥底了
雨宮千雪沒有把握,處在這么個如履薄冰的情況下,她誰都信不過。
苦澀醇香的咖啡在舌尖滑過,越是夜深人靜,那些紛亂的情緒也越是不安定,她以為掩飾得很好的思緒也如荒草般瘋漲,鋪天蓋地。
她將下巴擱在腿上,眼神有些虛無,掃到桌邊的手機,突如其來的難過仿佛要將她淹沒。
這一次,不會有人打電話給她,問她怎么這么晚還不睡覺。
雨宮千雪盯著手機,整個人臉色怔怔,在凜冬的深夜,淚水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
直到滿臉冰涼,她才發現自己哭了出來。
她拼命地眨著眼睛,想把那些還沒流出來的眼淚塞回去,鼻尖抑制不住地抖動著,臉頰上是怎么抹也抹不干凈的淚水。
原來真的會這樣想一個人想到哭嗎
最后她將臉埋在手心,嗚咽著說了句話,只是言語過于含糊不清,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說了什么。
沉寂幾分鐘后,她將杯里剩余的冰涼咖啡一飲而盡,冬日的夜晚還很長,她還有好多工作沒完成,不能這么自怨自艾。
第二天的上午,當波本推開休息室的門時,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房間還是一片漆黑。
隨后,“咔噠”,輕微的響聲在漆黑的房間里響起。
他臉色里閃過一絲凝重,因為那是拉開槍支保險栓的聲音。
“是我,波本。”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他直接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