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千雪拍了拍有些麻木的臉,再次灌下一瓶黑咖啡,已經沒有時間睡覺了,再不快點死神的鐮刀就會直接將他帶走。
經過兩個休息日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她終于鎖定了兩個地方,一個是港口的倉庫,一個警察廳附近的大廈。
原本想著入侵周圍監控來調查這兩個地方,卻發現被更高級的加密給擋住了。
雨宮千雪眉心緊緊蹙著,是誰應該不會是日本警方,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還知道這批貨物重要性的,是誰在阻攔自己
一個又一個麻煩事,讓雨宮千雪忍不住把臉埋進了懷里,麻煩,真的麻煩,倒霉,真的倒霉。
她取出好久沒看過的沙漏,晶瑩剔透的藍色在她眼前跳動,自從上次奧菲利亞號事件增加過一部分后,到現在都沒有絲毫增加。
那就代表了,目前這種倒霉的狀態,還有的持續。
拜托楠雄回溯時光,花費了大量能量,讓原本已經收集了60一朝回到解放前,只剩下不到30,奧菲利亞號事情結束后,還是沒回到50。
但是事件的難度和麻煩卻是在一點一點升級,她揉捏著額角,疲倦,深深的疲倦如同浪潮一般席卷而來。
“呵呵”
她低低地笑出聲,還真是和齊木空助說的一樣啊,地獄難度。
她佇立于荊棘之中,一眼望去,周圍是鋪天蓋地的海浪,暖春的陽光也化作冰冷的海水。
這一瞬間,她仿佛又回到了幾個月前,奧菲利亞號沉沒時,凜冽的海水包裹著她,那冰冷刺骨里只有她一個人不停地往下墜,往下墜。
電腦的排氣扇依舊在“呼呼呼”地工作著,模糊不清,聲音轟隆隆的,傳到雨宮千雪的耳里一片朦朧。
在這片朦朧里,清脆的門鈴聲如同穿透陰霾的陽光,讓雨宮千雪渾身一個激靈。
她站起身,先是在鏡子面前打量下自己,除去頭發凌亂,面色慘白外沒什么不妥的。
她接通后,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松田陣平。
“黑澤小姐,你在家嗎”
熟悉的嗓音讓雨宮千雪垂下眼眸,沒法繼續看著,因為那會暴露自己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后說道“在的,松田先生有什么事嗎”
“前兩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公寓的保安大叔說你和我一起吃飯的那天晚上出去后很晚才回來,后來兩天我也沒看到你出門。想著是不是我那天嚇到你了,所以來問一下,黑澤小姐你沒事吧”
雨宮千雪嘴唇張合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門外站著的松田陣平眉頭緊鎖,“黑澤小姐,要不你開門吧,萩做了點土豆燉牛肉,你要嘗嘗嗎他的手藝可是很不錯的,就當做是我那天說糊涂話的道歉。”
兩天沒怎么吃正經東西的雨宮千雪打開了一條縫,她站在門口笑了笑,“這實在是太麻煩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我并沒有放在心上,也請松田先生別那么擔心。”
“黑澤小姐臉色好差啊。”
“工作比較忙,東西我就接下了,那件事松田先生真的不需要這么耿耿于懷,我收下道歉,那件事就此翻篇怎么樣”
松田陣平點點頭,將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黑澤小姐要多注意身體。”
“嗯,我會的。”她微微頷首,帶著禮節性的笑容目送著來人轉身。
“咔噠”
房門關緊,雨宮千雪將鐵鍋放到地板上,揭開后熱氣氤氳,模糊了她的雙眼。
溫熱升騰的白霧,好像在將不停往下墜的她,一點一點往上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