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極輕,好似夜風一般。
雨宮千雪面色一僵,半旋著身體一腳直接踢了上去,隱隱的破空聲后,離身邊人的下巴只有一絲距離。
她冷著臉道“我討厭別人打探我的私事,下次再犯,即使你是朗姆的人,我也照打不誤。”
君度眉眼帶笑,頗為無奈地聳了下肩,“好吧,好吧,我的錯。”半垂著的金色眼眸似乎藏著一絲寵溺。
回去的路上,她拐去了一趟便利店,拎著一袋快餐與黑咖啡朝著公寓走去。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擺弄著君度遞過來的小盒子,那是醫藥部出品的麻醉針,能在體內自動降解,且后面去檢驗也檢查不出什么東西。
貨由搜查一課接管,今晚得入侵下內部網絡,看看是哪些人在接管這件事,不過最核心的存放地點估計是被嚴格加密保護的,估計那些調查的警員也不知道,還是得從那些浩如煙海的資料里一個一個排查。
夜深人靜,雨宮千雪和門口的保安大叔打過招呼后,走進了公寓,站定在門口,她習慣地抬起頭,從這個角度能正好看到松田陣平房間的窗口。
明明已經午夜過后了,那里的燈還是亮著的,是整棟樓唯一亮著的燈光。就像是佇立在廣袤無垠,海浪翻騰的深海中的燈塔,燦若明月。
她揉了揉太陽穴,取出黑咖啡,一邊喝著一邊朝家里走去。
泛著藍光的電腦屏幕上出現的調查人員讓雨宮千雪很頭疼,因為她看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在里面的人物。
松田陣平。
他怎么會牽扯到這種案件里
不是在機動隊嗎怎么會突然被調職到搜查一課
機動隊連自己的王牌都舍得放走嗎
雨宮千雪不相信,她順藤摸瓜查到了松田陣平的調任書,看到了那個申請人的名字是目暮十三。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應該和自己有關。
習慣讓她摩挲起已經不存在的淚痣,她挑著一縷發絲,思考著到底松田陣平是怎么被卷進來的。
過了好一會她終于想起來那個被自己交給松田陣平的炸彈,沒有其他可能性了,只有這個。
雨宮千雪極為懊悔。
當初她就不應該把那玩意交給松田陣平,現在讓他卷到這么麻煩的事里。
她撓了下頭發,整個人異常煩躁。
如果說蘇特恩是個明面上的,絲毫不加掩飾的變態,那君度就是背地里陰測測的神經病,口腹蜜劍。
這次她的臥底行動,與組織的連線人就是君度。所以,可以說這件事異常麻煩。
松田陣平要是被那個笑面虎給盯上了,恐怕會很難辦。
不行,沒有時間了。
她不能等公安去接手這個案件了,得提前行動,先把這批貨給毀了。
然后還得把松田陣平家里那個燙手山芋給拿走,不然被君度聞到一點味,都能找上門。
原本打算吃飯以后就和他保持一段距離,不再靠近的雨宮千雪,此刻所有的計劃都被推翻了,需要重新構建。
如果用最簡單的話概括她現在要做的事,那就是從多如牛毛的線索中挑選出最有可能的地點,摸清排查看守的隊伍,然后潛入進去,最后銷毀貨物,同時取走松田陣平家里的炸彈和調查資料。
只是這一切都得快,拼盡全力和時間賽跑。
她不知道松田陣平到底通過那個炸彈查到了什么,如果只是在濃霧的邊緣摸索,那還沒什么,要是已經觸及到組織,那可就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