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千雪垂著眼眸,淺淺啜了一口,溫熱的甜酒混著可可粉的味道在舌尖回蕩,醇香悠久。
“味道挺不錯的,沒想到你還會這個。”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
綠川雅也自己則是隨便端了杯冰水,“沒什么,這個很簡單,說起來,那些人問你無往不勝的原因,其實我也很好奇。”
雨宮千雪托著腮,“原因啊,你沒發現我只玩撲克嗎”
“嗯,是因為你能記牌嗎”綠川雅也問道。
大部分賭場的撲克賭博,都是用2到8副牌一起來發,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某些記憶力強的賭徒記牌,如果最后再加上強大的計算能力,那么他的勝率會直線提升。
這種事在各大賭場也出現過,比如什么數學家來賭場做實驗順帶砸場子。
普通人大概能記住2副牌,更厲害的人能記住4副,記憶力超群的家伙能記住6副,可以說記憶力與計算力越強,就越是能獲勝。
雨宮千雪點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我能記牌,”
“你能記幾副牌6副,還是8副”
雨宮千雪將百利甜酒熱巧一飲而盡,淡淡地說“10副,如果能給我更多的時間,12副也不成問題。”她將半個胳膊搭在吧臺上方,溫熱的飲料似乎讓她眉眼間也變得溫柔起來,但是說出的話卻并不溫柔,“不過這里還不至于讓我記12副牌。”
綠川雅也端著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下,冰塊在杯壁間碰撞著,傳出清脆的聲響。
“怎么了”雨宮千雪問著有些愣神的青年。
綠川雅也搖搖頭,“不,沒什么,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也和你一樣,有很強的記憶力。”
“哦哦,這不是很正常嘛,畢竟我也是個黑客啊。”雨宮千雪輕巧地笑了笑,“走吧,今晚到這里也差不多了。”
“好,這些箱子”綠川雅也指了下她贏的那些錢。
雨宮千雪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給你吧,你今晚也辛苦了。”
“你確定這可是你一晚上這么辛苦得來的。”他眼里有些驚訝。
雨宮千雪背著手,“錢這東西夠用就行了。”她物欲并不高,對這些沒那么在乎。
然后她抬起視線,看向不遠處和牛皮糖一樣難搞的蘇特恩,他手指間正翻飛著一柄寒光凜凜的利刃。
好似飛舞蝴蝶一般靈巧。
見人望過來,他黑白分明的眼底都閃起一點亮光,沒什么血色的嘴唇張合著,似乎想要說點什么。
但是在瞥到她身邊的黑發青年時,手指間翻飛的利刃狠狠地扎進了身邊的桌子。
雨宮千雪皺了皺眉頭,對著吧臺的酒保說道“給那邊那位少年點杯sauternes。”
她對教導變態沒什么興趣,但是至少不能放瘋狗亂咬人,得先穩住他,不能再讓他亂了自己的計劃了。
離開了賭場,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擰開房門,雨宮千雪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所有東西都還和她離開之前那樣擺放著,沒任何區別。
但就是讓雨宮千雪皺起了眉頭。
有人進了她的房間。
這個念頭從雨宮千雪腦子里竄了出來,u盤和電腦她都是一直放在箱子里,隨身攜帶的。
這應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那個人查不到什么重要的東西。
在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后,她盯著掌心里的兩個竊聽器,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