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千雪笑笑沒說話。
一夜嗎
她這么多天睡覺的時間估計都沒一夜吧。
好夢
那就更不可能了吧
巨大的游輪在海面上駛過,只余下波浪在它身側緩緩擺動,開往天與海的交際之處,時常有鯨魚浮出水面,向澄凈的天空噴射出透明的水霧。
越是靠向阿拉斯加州,天氣也愈發寒冷,隨處可見的剔透冰山也逐漸增多。
這種海天一色,鯨魚頻出的景色向來難得一見,不少游客都頂著寒風去往甲板,欣賞這瑰麗而神奇的景象。
這其中也包括雨宮千雪,不過她不是來看鯨魚,也不是來看冰山的,而是為了測量這整艘游輪。
今天是為期一周航線的第四天,第六天就是圣誕節,也就是她計劃里一切結束的那天。
這兩天她都沒再去賭場,而是不停地游蕩在這艘游輪里,雖然有從大副電腦里竊取來的游輪構造圖紙和航線圖,但還是要實地考察比較穩妥,在哪里安放炸彈,破壞航線,迫使船撞上冰山,讓奧菲利亞號走上泰坦尼克號的道路,徹底沉沒于大洋深處。
寒風凜冽,雨宮千雪裹緊了身上的皮大衣,也許是因為以前不怎么出門的緣故,她對寒冷的耐受度要比別人低不少。
雨宮千雪淺淺地吐出一口氣,從嘴角升騰而起的白霧消散于空中。
沒想到第一次出門過冬,就是在這種寒冷的地方。
由于太冷了,雨宮千雪抖著身子搖了搖頭,快步走進了船艙里,行走過程中她朝后瞥了兩眼,果不其然那個變態蘇特恩一直跟在她身后一百米,不多不少,剛剛好一百米。
這么多天來一直都是這樣,她都已經快對這個黏在腳底的口香糖習以為常了。
溫暖的熱氣襲面而來,讓她有些被凍僵的腦子開始轉動起來,她眨巴著眼睛,回望著那個還在甲板上的少年。
不過她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當她脫下皮大衣的時候,總算是知道了,那個變態穿的還是單薄的襯衫啊
雖然換了個顏色,不是白的,但還是襯衫啊
他怎么做到的
明明她穿著這么厚的皮大衣都被凍得要死,感覺腦子都快被凍僵硬,轉不過來了。
這人是怎么做到的變態在大腦體溫控制中樞這方面也很變態嗎
雖然很不解,但是雨宮千雪還是懶得去多問一句,接近惡犬這種事她才不要去做。
她無視著身后的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這艘游輪里大家大多用的都是假名和假身份,但是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那自然也可以買到各種東西。
雨宮千雪盯著自己花錢買來的炸藥,不多,完全不足以炸翻一艘游輪。
這也是為什么她會選擇讓船偏離航線,撞上冰山。
不然就靠這點炸藥,就算選擇層層遞推的方式,也沒辦法炸穿這艘游輪。
想到這里,她打了個電話給安室透,“喂,你人在哪”
“船尾,在看鯨魚。”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里還有著呼呼作響的海風聲。
聽到這個聲音,雨宮千雪下意識打了寒戰,“快到阿拉斯加州了,你們的任務完成的怎么樣了”
安室透眼眸轉了轉,雖然他已經找到了那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也詢問過了,但是他還不想就這么交差,那批全是走私炸彈的貨可不能交到組織手上。
沉吟一會后他說道“怎么說呢,行蹤是發現了,但不想打草驚蛇,詢問這事還得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