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有反應過來這樣不太對,又將眼神重新聚集在面前人的臉上。
“嗯,剛忙完。黑澤小姐回來的也挺晚的啊。”松田陣平撓著頭發,朝前邁著步子。
“有點事耽誤了下。”她含糊地解釋了下,沒說太多其他的話題。
松田陣平按耐不住心里的那股子煩悶,說出的話比大腦快,“是和那個叫諸星大的家伙”言語間的用詞也非常不羈,完全不是對待一個陌生人該有的措辭。
說完他又煩躁自己為什么要說出這種話。
“啊,不是的。”身邊的女生脫口而出否定的臺詞,然后舉著手上的袋子晃了晃,“去買東西了。”她的眼眸微彎,因為妝容與眼線的緣故,看起來像是多情的桃花眼,朦朦朧朧的。
被提起的透明袋子里搖晃著的是幾瓶酒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快餐還有用來飽腹充饑的零食。
一眼望過去,松田陣平竟然沒找到一件可以稱之為健康的食物。
這些東西真的可以常吃嗎
松田陣平皺緊了眉毛,他現在懷疑黑澤小姐到底有沒有正常的吃飯,畢竟上次給她送土豆燉牛肉的時候,她就是一副作息混亂,營養不良的蒼白虛弱的樣子。
他心里是這樣的,說出口的話也是這樣的,“黑澤小姐有在好好吃飯嗎這些東西根本不健康吧”
果不其然,對面的女生面色一僵,有些慌亂,隨后輕笑了一聲,解釋道“雖然不能稱得上健康,但是正常進食還是有的”
混合著笑意的溫柔話語在松田陣平耳里聽起來卻是很不爽,或者說很不是滋味。
完全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啊。
是因為不擅長料理嗎雨宮也是這樣,相似的地方又增加了。
“叮”
就當他準備繼續說些關于料理的話題時,電梯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
一直眉眼帶笑的女生朝他擺擺手,“到啦,我先回去了,好困,想要去睡覺,晚安,松田先生。”
說完也不在乎他的回話,邁著步子就朝自己的家門走去。
松田陣平心頭閃過一絲慌亂,兩步并作三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正準備拿鑰匙的女生,溫熱寬大的手掌接觸到冰涼的手腕,讓松田陣平頓時心驚肉跳。
體溫太低了,好似冰塊一般。
握在掌心里,甚至讓他的皮膚產生了一種微痛的幻覺。
他垂下眼眸,正正好好撞進那一汪波光瀲滟的碧水里,眼尾被紅色的眼影帶著向上挑,存著幾分迤邐。
有些過分接近的距離,空間逼仄,讓人心頭發顫,喉嚨也變得發緊,有些口干舌燥。
“是你嗎”他近乎神色迷茫地問出了這句話,尾音里還帶著點顫抖。
低沉過頭的聲音,過分壓抑的情感,好似大提琴的重低音,模糊,低啞,但是那份感情卻也格外清晰。
又像是墜入塵埃里的雨滴,帶名為期待的灰塵,飄渺如煙。
說完這幾個字,松田陣平甚至覺得舌尖泛著點苦意,那股子苦澀似乎要從晚上就滴水未進的胃里翻涌出來,似乎要把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取而代之。
掌心相觸的地方在輕輕地顫抖,波光瀲滟的眼眸也動了動,帶著點細碎亮片的眼皮不自覺地顫栗著,似乎想要遮起那雙掀起波瀾的眼睛,避開炙熱的視線。
松田陣平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氣,另一只手也扶住了半掛著透明外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