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低頭,看著我,好不好”
幾乎是比重低音更輕的氣音。
停頓兩秒后,她將眼皮展開,那里有著恍惚而又焦慮的眼神,如同虛幻的夢一般,“松田先生,我不是她啊,你認錯了。”
松田陣平不自覺地倒吸著氣,臉上的肌肉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不可能,怎么會有那么巧合的事。
不可能,他不信。
本想不顧一切將那個巧合說出口,言語滾到喉嚨附近,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不能現在說出來,要是嚇到她怎么辦,要是她又從自己的世界離開怎么辦。
他不知道雨宮是經歷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沒關系,慢慢來,只要她不像之前那樣悄無聲息的離開,那就沒事,他已經過了兩年沒有她的日子,有很多的耐心。
“松田先生,能放開我嗎有點痛。”遲疑了一會后,她低聲說道。
話語傳到耳里,松田陣平連忙松開了禁錮,也不知道是他的力氣太大,還是她的皮膚太軟太嬌嫩。
松開的時候,那皮肉滑膩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手心,讓他局促不安,緋色也灑滿了耳廓。
松田陣平盯著那塊白膩肌膚上的紅痕,想到了那個諸星大今天也這樣抓著她的胳膊,也是揉捏出了一道紅色印記。
是在哪里來著
他掃視著,想找到那塊地方。
然后就被身邊的人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松田陣平帶著歉意的神情望向那張有些慌亂失措的臉,“抱歉,我嚇到你了。”
“沒事,這個給你,松田先生,我先回去了。”她微妙地有些手忙腳亂,從袋子里隨便拿了瓶酒塞了過去,然后轉身插鑰匙,房門還沒打開多少就直接擠了進去。
一套動作行如流水,雖然帶著緊張卻十分快速,沒有絲毫遲疑。
松田陣平下意識打量著塞到手里的酒,還沒來得及說聲再見,晚安之類的,面前就只剩下冰冷的棕色門板。
站在那處門板,松田陣平撓著頭發,輕聲說了句,“晚安。”
那聲音里似乎透著能掐出水的溫柔與繾綣。
語畢,他回了自己的家里,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他拿著那瓶葡萄酒就進了自己的房間,明明是成年人,卻像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剛從喜歡的女孩子那里收到了喜歡的禮物。即使眉眼用力往下壓,也依舊沒法壓下去那股子歡喜雀躍。
那雙如同天幕的灰藍色眼眸里,像是有鳥兒要飛出來一樣。
而另一邊的雨宮千雪則是大口喘著粗氣,腿腳有些發軟,她捂著跳動過快的胸口,直接依靠著門坐在了地上。
手上提著的袋子也灑落在腳邊,她摩挲著紅痕的地方,將頭埋在懷里。
冰涼的胳膊接觸著面頰,是難以抑制的滾燙,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的滾燙,這下面肯定是一片通紅了吧。
“松田陣平,你要讓我怎么辦才好啊”她嘟囔著,尾調里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