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的聲音逐漸逼近,一下又一下,好似敲打著雨宮千雪的心。
最終在她還沒完全收拾好前,那個聲音踏進了頂樓門附近。
門被雨宮千雪鎖著,一時間打不開。
“砰”
一聲槍響后,門被推開了。
雨宮千雪將剛收拾好的東西背在身上,舉著槍面對著從那里進來的人。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她會開槍,為了不讓這個人被君度狙擊。
然而,進來的卻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是松田陣平。
巨大的沖擊讓雨宮千雪無法維持表情,舉著槍的手也在顫抖。
為什么會是他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該在露營嗎
他會死的
“別再靠近了,退回到樓梯里”
言語比混亂的大腦更快,率先出口警告著。
一直被云朵遮掩的月亮此刻也冒出了頭,清亮如水的月光盈盈地落在他黑西裝的肩頭。
那雙和天幕一般的眼眸里裝滿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雨宮。”
他神色堅定,搖了搖頭,將槍丟到腳下后,披著月色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絕對不會放手的。
“你會死的退回去”她的聲音里帶著點激動與顫抖。
松田陣平笑了笑,神色溫和,“你沒否認你是雨宮啊。”
胸膛劇烈起伏著,她開始朝后退去,一邊退一邊對著通訊器喊道“君度你在聽嗎不用狙擊了,任務已經完成,不需要再造成傷亡了。”
“呵呵,果然斯普莫尼你很在乎他啊,他死了你會墜入深淵嗎”久不回應的耳機里傳來了好似毒蛇般的低語。
“雨宮,和我一起走吧,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在你這邊的。”他站定在月光下,伸出手。
雨宮千雪瘋狂地搖著頭,不可能的,唯獨這個是不可能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約好的節假日露營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你不在的露營又有什么意義啊。”他的笑聲很輕,好似要溶在風里。
被割壞的面具在驟起的長風里被拉扯地越來越大,毫無遮掩的作用。
雨宮千雪猛地撕下了面具。
柔順的紫色卷發隨之傾瀉而下,在月光下泛著點光澤。
讓松田陣平朝思暮想的熟悉面容重新出現在他面前,只是去掉假面的遮掩,蒼白而又疏離,與那銀色的月光幾乎是一個顏色。
她關閉了變聲器,“我說了,別再靠近了。”
“你臉色好差,看到喜歡的人就在對面,你讓我不過去,這怎么可能啊我很想你,有時候想多一點,有時候想少一點,但每天都在想你。”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依舊邁開著步伐。
“別逼我,你真的會死的。”
聲音漠然,連帶著風聲也停止了。
加了消聲器的槍被扣動了扳機,一顆子彈朝著松田陣平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