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似乎也不打算像之前那樣拐彎抹角,不說人話,而是開門見山,“我直接告訴你,你來判斷。熱身賽你當籠中鳥那一輪,我本來是站在你身后的,你判斷得沒有錯,只是我預料到你的判斷,所以和鐘益柔交換了位置。”
“明白嗎和現在一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身后的喬希也開了口“楊小姐,他不是假的,我和吳悠也在。”
吳悠沒有應聲,他看著南杉蒼白發紫的嘴唇,心中有幾分擔憂。
黑暗中的寂靜持續了幾秒。
“這個激光比刀子還鋒利,一碰到就會被迅速切割。”
聽到楊爾慈的聲音,安無咎的心中竟然出現一絲慶幸和如釋重負,這種詭異的情緒令他腦子空白了一瞬間,直到楊爾慈說,“你是不是有武器”
“你知道”安無咎問。
“我聽到子彈的聲音了。”
安無咎的槍背在身后,他打算先這樣進去,“我先往艙體移動,把鐘益柔找出來。”
他刻意用了“找”字,而不是救,楊爾慈心中掀起一絲波瀾。
“我也進去,你摸黑可能找不到。”楊爾慈也避開激光線往前移動了一步。
吳悠將南杉移到靠墻的位置,讓他倚著墻坐下,然后迫切地想要幫助,“無咎哥,我也進去。”
很奇怪,如果此時此刻的他仍舊是上輪游戲里隔岸觀火的安無咎,現在不會將自己置身陷境。
他應該將任由其他人去救鐘益柔,甚至引誘他們在激光刀的切割下四分五裂,成就達成之后,奪取那些密鑰碎片,獨自進入更高一層。
“老實待著吧。”安無咎拒絕了他。
“我可不是帶著你們春游看野花的。”
激光線細而薄,幾乎能看到透過光線被染紅的塵埃,輕盈地漂浮著。
但困在線中的安無咎和楊爾慈卻異常艱難,他們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凡出現一點差池,激光從中穿過,很可能就直接失去性命。
楊爾慈是順著傳送帶往前的,令她后知后覺感到詭異的是,之前傳送帶上所有的待錄入女性統統消失不見了,她抬起頭,往墻壁四周望去,在紅色激光微弱的光源下,她勉強能看到一點點待產蜂巢的痕跡,但看不清里面是否還有人。
就在她準備找到支點移動下一步時,可怕的事發生了。
激光也開始移動起來。
“小心”
安無咎聽到了喬希的聲音,橫亙在自己眼前的一道激光正朝他胸口的方向移動,他只好快速看了一眼身后,身后的激光沒有動,但右手處的激光也朝上移動起來。他敏捷地做出反應,上半身后仰,將右手收回,躲過移動中的光線。
同時他也發現,這些激光并非一直移動,當人躲過之后,它們就會當即靜止。
楊爾慈來不及躲避斜后方的一根激光,它從后向前移動,在楊爾慈反應過來偏過頭時,激光在她的下頜劃下一道血口子。
“喂,鐘益柔的胚胎移植艙和大門口一樣,沒有激光環繞。”
楊爾慈聽見了,也放下心來,盡管她自己還身處危險之中,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鐘益柔所在的艙體,正因如此,意外間她發現,躲避過一束移動的激光,透明艙體的后方就會出現一團巨大的矩形白色陰影,陰影每次都是重疊在一起的,一次比一次清晰。
“安無咎,你看移植艙的后面。”
安無咎抬了抬眼,謹慎地側著頭,讓自己進入狹小的安全區,“早就看到了,那個八成就是這一層的天堂之門。”
身后,他聽見了吳悠的聲音,“無咎哥,喬希的體力好像也變差了,剛剛差點暈倒。”
“很正常,進入下一層之后你也撐不住,這場比賽的勝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安無咎無所謂地說出殘酷的現實。他跨過一根激光線,但沒有穩住,激光割開他褲腿的布料,沒有傷到腿。
“這是個人戰,高層的人擁有更高的體力值,低樓層的人在高層無法順利完成任務,如果沒有人照應,直接死亡的幾率高得無法想象。”
吳悠是清楚的,但他依舊不滿,“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