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聽到安無咎的冷笑,“公平”
“所以我說,何必弄這么多關卡,不如把所有進入圣壇的人放在一個斗獸場里廝殺,看看在這種程度的混沌之中,誰能活到最后,這樣不更精彩嗎”
“混沌才是最大的公平。”
安無咎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信奉的信條,至少是此刻的自己所信奉的,無論什么樣的秩序都不會是完美的,甚至在接近完美的空殼下隱藏著巨大的缺陷,無法公正地運作。
不如不要有規則,不要有秩序。
“你這么一說,我反而想做活到最后的那個人了。”
忽然間,安無咎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不來源于吳悠。
而是沈惕。
安無咎躲開一個移動的激光,確認它靜止,然后扭轉頭,下一秒,一個閃著光的東西被拋了過來,安無咎下意識伸手,牢牢接住。
是一面鏡子。
“這是我從外面的怪物胸口找到的。”
說完,沈惕又一次接上了上一個話題,“做不到最后一個人,也可以是倒數第二個。”
就在他踏入黑暗工廠的瞬間,工廠的大門轟然關閉了。
外界的光源也就此消逝。
安無咎握住手里的鏡子,“為什么”
“因為”沈惕也踏入激光陣之中,他的聲音在這座黑暗的工廠中,有種奇異的空靈感,仿佛并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充滿了一種超自然的致幻感。
“如果那個斗獸場只剩我和你兩個人,我會讓你活到最后。”
安無咎因他的回答,短暫地陷入沉默。
他的心臟又一次毫無征兆地痛起來,像是被千萬根這樣的激光刺穿又分割,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這么多次,安無咎也意識到,自己心臟疼痛的癥狀并非是無規律的、隨機出現的。
每一次都跟沈惕有關,但他不知緣由。他很想破解這個謎團,但似乎無能為力,只能被牽動。
痛苦令安無咎還包著紗布的手微微顫抖起來,手中的鏡子也跟著動起來。
就在浸沒于痛苦的瞬間,安無咎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紅色的光線原本筆直地、從左至右傾斜著照射過來,方才光的終點還落在他的腳邊。
可現在,鏡子的邊緣穿過光線的照射路線,原本應當切割的光線被鏡面反射,直轉到另一個方向。
“這是激光反射鏡”安無咎意識到這一點后,直接喊出了楊爾慈的名字,她所在的位置更接近移植艙,激光線也更加密集。
“接好。要是接不住,就一起等死吧。”
拋出去的瞬間,安無咎在心中罵自己是蠢貨,居然這么慷慨地把求生工具丟了出去。
要是真死在這一局,也是活該。
但楊爾慈接住了,并且她很聰明,善用激光反射鏡,將那些危險靠近的激光統統反射開來,為自己的移動留出空間。
成功的幾率陡然增大,營救速度加快。
距離鐘益柔只剩最后的幾米。
安無咎仍舊在艱難地前進。
沈惕轉眼間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后,速度快得令安無咎都懷疑他是不是橡皮人,可以隨便改變形態,穿過這些激光陣。
“你剛剛說的話,真動人啊。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