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咎本想嘲諷,卻忽然覺得這個公司的名字很眼熟。
沈惕還想問點什么,可安無咎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這個狀態的他表情難得認真起來,雙眼微微瞇起,似乎在回憶什么。
“我們上次去的醫院,查詢屏幕一打開的時候出現過同系統相關醫院,里面就有這家。”
“roxy”沈惕似乎也回憶起來,“他們的o是彩虹拱橋形的。”
事情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游戲里出現的彩虹關卡、代孕工廠,游戲玩家的背景,竟然可以串聯起來,指向一個現實的公司。
沈惕也發現,自從南杉說起這個話題,楊爾慈的表情和態度就出現了細微的不正常。進入這個游戲開始,她沒有一刻發過呆,一直都是專注而冷靜的。
但她并不像南杉這樣心大,似乎是個不容易敞開心扉的人。
安無咎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問南杉,“你現在也在費城”
“嗯。”南杉點了點頭,將沒吃完的面包收好,“我就是在費城被人拋棄的。”
安無咎又說,“你的生理父母是亞裔,而且在普羅西代孕,找到他們應該不難。”
因為他此時的狀態剝離了大部分的善意,所以絲毫沒有自己正在揭開他人傷疤的覺悟,言語十分直白。
“你為什么不去找他們”
南杉還沒回答,一直沉默的吳悠竟然先于他開口。
“被有意拋棄,找到了又能怎么樣呢”
見氣氛不太對,喬希立刻笑著轉移話題,“好干啊這個面包,應該兌點水的,我都忘了。”
他一說完,楊爾慈就拿出了一瓶水,這是她拿本輪的兌換機會兌的。
“喝點東西,準備找線索了。”楊爾慈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冷淡,將已經擰開的水瓶放在眾人中間。她后頸的傷盡管被發帶包裹著,但之前流的血幾乎都已經浸透了布料。
“與其在這里討論這些,不如先活著出去。”她冷漠地站了起來。
果然有問題。
安無咎左手托著下巴,右手在地上畫著圈,見周圍的人一個個跟著楊爾慈站起來,自己卻懶得動。
“不走”沈惕拿腳碰了碰他的腳。
安無咎仰起臉,望向站在自己右側的沈惕,懶洋洋搖了搖頭,像只貓。
“我困了,想睡覺。”說完,他就直接往地上一躺,四肢松散,雙眼一閉,好像什么都與他無關了。
閉上眼之后,安無咎腦子里將這些瑣碎的細節串聯起來。
從一開始那間醫院就有問題,分明他記得母親就在那兒,可完全查詢不到她的信息。
那間醫院和南杉出生的代孕醫院是同源的,從上一級公司去查,一定能查到點什么。
他隱約聽見腳步聲,感覺沈惕大概是走了,于是悄悄睜開自己的右眼,瞄了一小下。
右邊果然沒人了。
可一轉過頭,就看見沈惕蹲在自己的面前,像只大貓似的守著他。
“你干嘛”安無咎眨了眨眼。
“一個人睡在這兒不安全吧。”沈惕蹲著,對他歪了歪頭。
更像貓了。
聽到他說的,安無咎輕笑一下,翻了個身,面對沈惕。
然后伸出手,湊過去,握了握沈惕露出的腳踝。
“你好像搞錯了。”
指尖描著他骨骼的形狀
“我才是這層樓里最危險的生物。”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我今天有點短,因為我眼睛好像發炎了看電腦很吃力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