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逗弄一樣,這么一來二去,藤蔓掌握了方法,已經得意起來。
“和尚,你不愿意,你舍不得我”
“你都答應和我成親了,之前那么干脆地站出來同意,真的只是為了詐那個惡鬼嗎”
“和尚,你認命了吧,佛祖也攔不了你。”
畫舫外,河道里,一尾小魚追在一條大魚后面,偶爾尾巴掃一掃,魚鰭揮一揮,又蹭到大魚身上撒嬌一般,讓想一直不斷前進的大魚,不得不停頓下來,對小魚莫可奈何
元溟覺得他才是中毒的那個人。
不然為什么他會這么失控為什么他聽不得對方說去找別人的話,也見不得對方拉扯他想要離開的行為,更受不了那反過來不斷襲來的小動作,一不留神,就成了燎原之勢,最后攻城掠地,一點點占領了上風。
畫舫內,昏黃的燭火不斷燃燒著,光影閃爍,在墻壁上形成了兩道陰影。
不知從哪里透進來的風,吹拂在燭火上,使得燭光閃爍的更明滅不定,墻上那兩道陰影逐漸靠近,彼此之間的縫隙越發地縮小起來,直至最后消失不見,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哪一道陰影了。
河里的小魚還沒將大魚欺負夠,結果卻反被大魚欺負起來,藤蔓被綠竹托住枝葉,像是生怕對方再次離開一樣,非要讓藤蔓纏繞得更緊一些,最終小魚流出的眼淚掉進水里,藤蔓也沒力氣再繞了。
但又過了不久,大魚憐惜小魚,綠竹反托藤蔓,倒是又被安撫了回來。
元溟從未想過他會做出這種選擇,也從未想過,原來有些事一旦開始,就會令人不自覺沉溺其中,竟無法再掙脫出來他本以為自己會與青燈古佛常伴,可如今卻也有了想要相守的人。
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也無法告誡自己,那界限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現如今已經打破了,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后悔,反倒是胸腔中不斷蒸騰著一股暖流,一股熱氣,最終流遍四肢百骸,讓他逐漸孤寂的內心,再次萌生出新的熱烈和渴盼,而這也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他想要將此珍藏。
朱肖肖在元溟懷里,感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不知為何,卻還是開口道“和尚,你說說話”
元溟低啞著聲音“說什么”
“隨便說點什么,說啊”
耳邊男人沉默了半晌,才低著聲音開口道“我會對你好的。”
朱肖肖一怔,隨即笑起來“和尚,你認真的”
“嗯。”
“不伴著你的青燈古佛了不守著你的清規戒律了”
元溟這次只停頓了一小會兒,便格外認真道“伴著你,守著你。”
朱肖肖又是一怔,然后竟主動靠了過去,湊上去親吻“真會說話,要獎勵你才是”
艷鬼的毒“不好解”,就這樣,竟過去了三日。
而畫舫外面,以曹訥為首的萬劍宗,以及只剩下一點人,卻也沒離開的無相宗弟子也守在這里。
三日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打聽到了究竟發生了什么,除了主畫舫外,其他畫舫的人都被清空。
而這些人之所以不走,是因為在鎮鬼塔的時候,哪怕不如元溟一下就猜出了佛寺靈寶與惡鬼之間的聯系,但最起碼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妙,加上菩提寺的佛子元溟在這里,自然不好直接離開,只是
“曹訥,你真的看清楚了最后是佛子元溟和一個青年留在了畫舫中”
臨近主畫舫的一處畫舫中,柴宣上下打量了眼曹訥,扇子唰一張開,抵住了半邊臉“當日你被那艷鬼困在鎮鬼塔的最上層,想必是中了艷鬼之毒你真沒看錯如果是被艷鬼吸去了功力,看錯也算情有可”
“柴宣,你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