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在學校里不出名。
但是在江浩宇兄弟那邊,白夏卻名字出現得頻率很高,特別是那些體育生,經常偷偷摸摸討論。
蘇呈還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白夏喜歡他。
雖然江浩宇不讓說,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據說是白夏寫了情書還是什么、又或者是在橡皮擦上寫了什么東西被抓了個正著,江浩宇和好幾個兄弟親眼所見。
也就是那時候白夏和江浩宇有了來往,蘇呈猜的是白夏被他們拿這件事威脅了。
白夏很膽小。
偷偷摸摸像個小變態的一樣的暗戀,怕別人把這件事告訴他。
怕被他討厭。
喜歡男生已經的離經叛道了。
如果被喜歡的人討厭,白夏會奔潰的。
蘇呈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暗示白夏,其實沒什么。
如果你喜歡我。
我會接受你的。
可是白夏始終沒有告白。
甚至在這些相處中,他難以感受到白夏的愛意。
這次校運會,白夏更偏向江浩宇。
雖然江浩宇是體育生,在常人眼里他的運動一定會更好。
但白夏是喜歡他的啊。
喜歡一個人,無論怎么樣都會偏心。
但白夏一點也不偏心。
需要他的時候整天和他貼著,需要江浩宇的時候,眼睛里幾乎沒有他的影子。
蘇呈幾乎被他弄混亂了。
按照白夏那樣的行為,應該是偏激的、深深的愛戀著他。
還是說。
人類的喜歡真的這么不長久
蘇呈看著白夏的眼睛,聲音很輕很輕,“我的橡皮擦、寫著我的名字,是你的字跡。”他垂首,頭是白夏持平的,離白夏很近、近到能嗅到白夏的氣息,“告訴我,為什么”
是從一個體育生手中得到的。
蘇呈已經藏了很久了。
白夏驚訝的看著蘇呈手中東西橡皮擦。
這個東西怎么會在蘇呈手里
江浩宇不是說不會告訴別人的嗎
怎么辦。
被蘇呈知道了。
這塊橡皮擦上還有狠狠的刀痕。
蘇呈這么聰明,一定是知道他之前討厭他。
白夏之前是討厭蘇呈,但是現在早就不討厭了。
他特別感謝蘇呈。
蘇呈幫了他這么多,白夏對他感恩戴德,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甚至想以后考上了大學,有錢了一定要好好報答蘇呈。
現在蘇呈把白夏撿到了橡皮擦撿到了。
會不會覺得自己撿了只白眼狼
是農夫與蛇。
蘇呈緊緊盯著白夏的眼睛。
聲音一直輕輕的。
“坐我的座位,動我的文具”
白夏臉上漸漸慌亂。
“在更衣室里,偷偷摸摸碰我的衣服,撿我掉的東西”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種執著,“夏夏,是為什么,告訴我,別怕”
可是他從白夏眼神里看到的只是慌亂和害怕。
以及某種愧疚。
蘇呈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起來,白夏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的。
如果看,一定會看到蘇呈眼睛里,是惱怒、是悲傷、甚至有一點絕望。
原來他的感覺并沒有出問題。
蘇呈深吸一口氣,他盯著白夏的表情、看著白夏漂亮慌張茫然的眼睛,細細體會他的情緒、估算他的性格以及行為。
他的腦子這一刻運轉得幾乎比計算機還要快,似乎只是短短幾秒鐘就模擬出多種結果。
他的雙手碰著白夏的雙耳,輕輕抓住,仿佛要抵碰額頭般,兩個人很近。
蘇呈美麗的眼睛看著白夏,長睫輕輕垂下,呈現出一種脆弱的姿態。
“夏夏,你是不是喜歡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白夏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在在審判他、在煎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