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抱怨。
男人愣了一下。
他反射性的伸手往自己臉上摸去。
“你怎么了”男人的同伴轉頭問他。
“我感覺剛剛好像有什么東西滴到臉上了濕濕的,很燙像熱水一樣”
男人有些恍惚的摩擦著自己的手指,那上面明明什么也沒有,但是那種粘膩潮濕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上面。
“你是不是昨天加班過勞了哪有什么水”男人的同伴“哈”了一聲,挑著眉頭奇怪的看著男人。
“是么”男人見狀,轉過臉來“你幫我看看我的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轉過來的半張臉并不是人類的面孔。
那是一張腐爛的狗臉。
上邊千穿百孔,無數腐爛的蛆蟲還有蒼蠅的幼崽在上面游蕩。
同伴“”
這個個子不高的男人一瞬間忘記了反應。
那張半人半狗的臉離他是這樣的近。
近到他可以看到薄薄的肉肌理被蛆蟲撐開,變成了類似保鮮膜透明的質感。
噗通、噗通、噗通
男人渾身僵硬,他感覺自己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灌溉,四肢好似被冰凍了,好冷;動不了、也感覺不到血的流動。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這種快已經超出了常規生理范圍。
啪嗒
男人手中的槍掉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
空蕩蕩的倉庫中傳來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兩團血肉模糊的肉瘤慢吞吞的從通風管道爬了下來,它們的身體好似史萊姆一般藕斷絲連,最后匯集成了面團的形狀。
其中薩摩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兩個男人。
那兩個黑西裝眉頭緊皺,面色慘白,胸口快速起伏,滿頭都是冷汗他們似乎在做噩夢。
薩摩“汪”
它不是很明白,為什么這兩個男人不過是看了它們一眼,就像瘋了一樣大聲嘶吼,隨后昏迷倒地。
不過,薩摩和哈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兩團肉瘤慢吞吞的朝著洋酒存放地爬去。
它們爬到了被白瀨暴力開箱的木箱邊。
哈士對著散落的皮盒子張開了口器。
那是一張有落地窗般巨大的口器,當它張開的時候,仿佛是打開了窗戶,露出漆黑的屋內。
在那黑屋之內,隱約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猩紅內臟。
它們在漆黑之中富有節奏的跳動、呼吸;富有生命力。
散落的洋酒被口器中突出的無數肉絲纏繞、包裹,吞入口器。
羊的成員在逃跑上擁有著無法比擬的天賦。
他們先是兵分四路,利用輕便小巧的優勢,在復雜的環境中穿梭跳躍,很快就將港口黑手黨的成員們甩干凈。
“哈哈哈”
白瀨帶著省吾和晶成功的突圍了包圍圈。
銀發少年喘息粗氣,大滴大滴的汗水從發梢滑落。
即便他這次沒有收獲任何東西,但是后背上的沖鋒木倉還是給他的逃跑過程中增添了不少負擔。
“晶省吾”
白瀨雙手撐著膝蓋,皺著眉頭,他剛想同前面兩個同伴交代一些事情
啪
一股巨大的力度扯上了白瀨的衣服,將他死命向后拖拽。
白瀨“”
霎那間,少年驚恐的瞪大了雙眼。
他朝著自己的同伴伸出了雙手,想沖他們大叫“救救我”
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他的嘴巴被一種粘膩的,潮濕的東西狠狠的堵住;一種鋪天蓋地的濃厚血腥味在他的鼻腔中蔓延,讓他生理性惡心。
白瀨眼前一黑。
這不是他閉上雙眼相反,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能感受到眼球的邊緣有濕潤的東西在摩擦。
這感覺不痛,但是非常熾熱,好似有水蒸氣在他的眼球前噴灑。
他被什么東西蒙住了雙眼。
“嗯嗯嗯”
白瀨拼了命的掙扎四肢。
一種人類對血腥的原始恐懼覆蓋在了少年的心頭。
那一瞬間,他無比的孤獨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