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讓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都失控了,強行提升修為本就是違背自然規律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唇角涌出,他的眼前也似是出現了腥紅的幻像,一股可怕的暴戾之氣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涌了出來。
“嘭”地一聲,困靈索竟然被他掙斷了,他看到自己猛地伸手出去,一掌便朝著無情道人打了過去,滔天的殺氣幾乎無法抑制,此時此刻,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句話。
“殺掉她”
殺掉她
無情道人顯然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哼”了一聲,手掌下壓擋住了裴清讓的攻擊。
“清讓,這才結嬰多久呢就想欺師滅祖了”無情道人伸手便直接將失控的裴清讓敲昏了。
寧簌簌的眼睛都瞪大了,她被無情道人抓住之后,便一直試圖召喚識海之內的流云前輩,但上次的當眾亮相,流云前輩似乎耗費了不少的力氣,自那以后,她一直都沒有再出過聲。
這次裴清讓并未昏迷太久,身體劇烈的疼痛令他根本無法平靜,他蜷縮著,痛苦的捏緊了拳頭,經脈和丹田都像是被烈火炙烤著一般。
這一刻,他很想殺人,也很想去死。
他咬牙抬頭看去,便見到無情道人不知何時站在了棺材旁邊,正在將棺材的蓋子往旁邊移動。
裴清讓看到一名白衣女子緩緩地從棺材中坐了起來,等到他看清那白衣女子的臉時,饒是他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但還是露出了愕然之色。
那個人他見過,在不久之前的長老會議上,他才剛見過。
流云真君她怎么會在此還在那口棺材中
不對裴清讓很快就察覺到了棺材中的人的異常,她雖和流云真君生得一般無二,但整個人卻毫無生氣,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
傀儡,對了,那根本就是一具傀儡裴清讓在很多年前曾結識過一位獨孤家之人,那時他便見到過最頂級的傀儡,便如眼前棺材中的流云真君一般,和真人幾乎一般無人。
裴清讓捂著疼痛不已的丹田,突然有些猜出無情道人要做什么了。
無情道人也轉頭看向了裴清讓,她眼底閃爍著狂熱的情緒“清讓,你也說了,為師對你有養育之恩,那么現在就到了你報答為師的時候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向裴清讓走去,她道“清讓啊,你可是為師精心為她培養出的心臟。”
裴清讓緊抿著唇,就在無情道人即將走到他面前時,他突然抬手,向著無情道人的心臟襲去,他的掌心隱約有寒芒閃過,但很快,無情道人便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不過剛剛結嬰,就想同我一較高下了”她話音剛落,強大的威壓便散了開來,裴清讓吃驚的發現,無情道人的修為竟然不知何時從元嬰后期變為了化神后期。
難道說,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的修為
裴清讓的心臟一點點地往下沉去,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幾乎顛覆了他的認知,他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師父的徒弟竟然是這樣的原因,這個一直教導著他的師父,竟然只是想取出他的心臟。
裴清讓突然覺得有些可笑,這么多年中,他并非沒對這位師父生出過怨恨之情,可那時,他總告訴自己,她畢竟是自己的師父,即使她做了那些傷害他的行為,他也告訴自己,師父只不過是有些偏執罷了,卻沒想到,原來師父早就想殺自己了。
想想也是,又有哪個師父會那樣對待自己的徒弟呢他早就該意識到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