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位回房之后做了什么,偃沨都不用猜,看朝辭差不多半小時就從陸今的臥室出來便知道,肯定還是和以前一樣。
吃是肯定沒吃了,陸今把她吃了她都不會咬陸今半口。
偃沨用發絲想都知道,朝辭不僅沒下嘴,肯定還將她的小寶貝安然無虞地送到了床上,一副沒有世俗欲望的模樣幫她的小嬌妻換上了適合入睡的舒服睡衣,然后坐到床邊靜靜地陪著她。
待她平靜入睡之后,給她蓋被子,再換好屋子里的花,把一切細節都布置妥當。確定明早陸今蘇醒之后周圍的一切都會給她祥和與愜意,朝辭這才會獨自離開。
這么多年,陸今一世一世地轉世,朝辭都是這么做的,連偃沨都看膩味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如今看見陸今好端端地出現在眼前,偃沨可一點都不驚訝。
小宿昨晚就馬不停蹄地辦事兒去了,朝辭讓偃沨回去休息,偃沨嘴上答應,可想想最近發生的事兒多少有些放心不下,昨夜便在露臺喝了一夜的酒,望著漆黑的夜空,警惕著那潛伏在黑暗深處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魑魅魍魎。
除了隨手捏死了幾只嗅到陸今氣息本能地被誘惑而來的小妖之外,一夜無事。
看來藏在幕后之人還挺沉得住氣。
待陸今醒了,偃沨察覺到消失了一整夜的朝辭氣息也跟著陸今一塊兒,重回人界。
有陸今的地方就有她。
將手邊的酒瓶子全都收拾好,下樓,偃沨不禁覺得好笑。
她這老朋友即便是上古妖獸可到底是犬科,有時候辦出的事兒真沒眼看。
“我來給朝辭送點東西,這就走了。”
此刻和陸今面對面,偃沨也沒想要暴露自己除了人類之外的身份。
陸今對朝辭在文娛圈里的人際關系還是挺了解的,背地里沒白關注這么多年,可也沒想到朝辭和嚴沨這兩個明面上完全沒交集的兩個人居然是朋友,還是能在這棟冷冷清清的宅子里隨意進出的朋友。
偃沨就要走的時候,朝辭臥室的門開了。
站在門內的朝辭看上去氣色還不錯,只是臉色還是略顯得有些蒼白,看上去有點怕冷似的,睡裙之外還套了一件立領大衣。大衣厚重的領子翻了起來,正好將她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大衣里面穿著的是和她唇色十分相近的綢面長裙,看上去質地和陸今身上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沒有那么多小兔子的萌圖案,更加成熟性感,襯得她風韻綽約。
或許是還有些倦意,朝辭含笑靠在門邊,眼瞼微合,整個人散發著剛剛睡醒的慵懶氣息。
“嚴沨小姐這就要走了么不留下吃個便飯”
偃沨看了一眼餐桌上只有陸今一人份的早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自打她認識朝辭以來,便知道她邪咒纏身不吃不喝,所以也從來不在她面前吃東西。即便認識千年,偃沨也從未有過想要和朝辭一塊兒“吃飯”這個念頭。
她自然也明白朝辭這話只不過是當著陸今的面,想要讓此刻的場面停留在人類普遍認知的客套流程,不讓她別扭。
可真是面面俱到。
“不用。”偃沨說,“我忙得很。有事再聯系吧,朝辭小姐。”
說完偃沨就離開了。
陸今目送偃沨出門,神情有點緊繃。
朝辭對她說“陸小姐別害怕,她是有點兒兇,不過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