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咒在催著她饑渴難耐的神經,讓陸今血肉的香味幾乎化成可見的氣流,不停地挑釁她的感官,同時噬心蠱也變得幾近癲狂。
所有的誘惑和劇痛在她的心頭橫沖直撞,即便如此,她也無法推開陸今,更抵擋不了愛人的主動。
每一個吻都惹得她渾身起火,神志都要被她的香氣攪散了。
朝辭也試過要掙脫她,可陸今實在纏得太緊密,要是用力的話只怕會將陸今弄傷。
朝辭幾乎要被這久別重逢的吻弄醉,喘著氣,眼神都迷離了。
忽然,那個遙遠的聲音如一道驚雷,劈進她的腦海里。
是你
一次又一次害死了她
要是元神徹底覺醒,命格將無法扳正,天罰就在眼前
“今今”朝辭突然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捏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推開了一段距離。
望著陸今的眼神依舊失焦,氣息也還沒能喘平,她沒發現自己的臉頰已經被陸今吻成了桃粉色,一雙狐貍眼盡顯嬌媚。
“不可以繼續了,真的不可以了。”
她垂下頭,被陸今催起來的熱意還沒下去,冷汗已經沾濕了后背。
“為什么”
陸今還在往她的懷中擠,手撐在朝辭身后的窗臺上,微微昂起頭,溢滿溫柔的眼底里只有朝辭一個人的影子。
朝辭知道此刻今今的元神已然覺醒了一部分,但肯定還沒徹底醒轉,不然的話她必定會察覺到所處的環境非常陌生,追問自己身處何處。
很明顯,她的元神或許只是被激活了某一小部分,而強烈的神識一瞬間覆蓋了凡人的大腦,操控了陸今的行動,牽制著她的肢體,本能地依照記憶的慣性行事。
陸今的覺醒正是幕后之人想要的惡果
趁現在還沒有徹底淪陷,一切還有挽回的余地。
待陸今再要上前的時候,朝辭深呼吸索性閉上眼,不再去看她,迅速用屈起的指節輕敲在陸今的眉心上。
這一記并不會讓陸今感覺疼痛,但是神識一晃,陸今很快昏厥了。
朝辭穩穩地將她抱住,輕聲地耳語,呼喚道“今今”
陸今閉著眼,沒有回應她的話,看來是真的昏睡過去了。
方才陸今那強烈得幾乎占據了整個空間的氣息很快平靜了下來,幾乎要被強行喚醒的元神亢奮的浪潮也明顯回落。
朝辭被吊在半空凌遲的心逐漸回沉,靠在一旁緩了半天,才將那一波被陸今引發的猶如海嘯的饑渴感給壓抑回去。
她緊緊地摟著陸今,淡淡地看了眼窗外遙遠的明月,那兒明明是今今的故鄉,可她并不喜歡。
今夜的一切,它有可能是幫兇。
朝辭將陸今抱起來,上了樓,穩穩地把她放平在床上。
將會妨礙她舒服睡眠的衣物脫了,和先前一樣,為她換上她舒服的睡衣后,朝辭用手背將自己額頭上因隱忍而生的細細汗珠給拭去,打算就此離開。
“苜苜”
細細的聲音從陸今的口中流淌出來,朝辭回眸,見陸今眼角還帶著淚,纖長的睫毛全都被淚水打濕了,聲音尾調委委屈屈的,似乎被困在一個讓她十分難受的夢境里。
她并不知道今今具體做夢夢到了什么,但是肯定是與她有關的。
朝辭好幾次想走,可一想到陸今此刻正在難過,她便挪不動腳步。
想起還留在指尖、唇面上的觸感,朝辭心里泛起不舍的漣漪。
她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不可貪戀,不然的話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旋渦之中。
可是
只一晚,就一晚。
在陸今再次醒來之前,她想要陪在愛人身邊,即便愛人并不知道這一夜發生了什么,她也想實現這實實在在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