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今今睡覺時喜歡側睡著,微微蜷縮起身子,朝辭躺到她身邊的時候,發現她倆挨著的姿勢和習慣,和以前一模一樣。
朝辭看著月光下陸今愈發趨近于平靜的睡臉,以及耳朵上那顆鮮紅的朱砂痣,便忍不住露出滿意的笑。
無論轉世多少回,一些小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若是凡人的話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今今自然不同。
那些小細節散發著熟悉的氣息,在一遍又一遍告訴朝辭,這是你的愛人,她從來沒有死去,只不過還在沉睡。
她需要你的守護,等待著你的救贖。
朝辭看著陸今沉睡的臉龐,有些倦意,但是暫時還舍不得合眼。
記憶飄回了很早很早以前,兩人相識、相知的歲月被朝辭反復回味著,是她在無數個寂寞長夜里消遣時光最最重要的武器。
那只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小兔子,被她一提拎便控制不住地滾出了一顆屎球,這是愛干凈的朝辭怎么都忍不了的。
嫌棄地一撒手,將這只臟兔子丟了出去。
那雪球似的小兔子被她丟出去之后,立刻在空中轉了一個身子,非常靈巧地一躍躍進了草叢之內,很快消失不見。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族界之內會平白無故多了一只兔子,朝辭也沒多想。在這全都是肉食動物的地方,這只蠢兔子恐怕很快就會被生吃活剝,不會再遇見。
出乎意料的是,幾天之后,她倆還真的就再相遇了。
只不過這一次的相遇比上一次還要讓朝辭無語。
昨天她就發現了,呵護了整整二十年,好不容易才種活的那批苜蓿靈草,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給啃了。
朝辭沒當場抓住兇徒,惹了一肚子氣,這一整夜都守在這兒,看看這膽敢毀掉靈草的小玩意還敢不敢出現。
大半夜的朝辭坐在樹上,一雙雪亮的眼睛盯著草叢,一雙耳朵也立了起來,即便是蟲鳴不斷的夜里,再細小的啃食聲她也能夠分辨得出來。
很快,她聽到了一陣貪婪的食草聲。
還真的敢再來
朝辭指尖一勾,一竄明艷的火龍沖入苜蓿靈草內,精準地將那偷吃賊的屁股給點著了。
那小東西受驚又吃疼,一下子從草叢里躥了出來。
居然還是那只隨地噴屎球的小兔子。
小兔子捂著冒著火苗的屁股慌張地一躍而起,一下子墩在了地上,立即原地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將火給熄滅。它回頭一看,原本白乎乎軟絨絨的圓尾巴此刻已經被燒成了焦黑的卷毛。
小兔子一雙大眼睛里剛剛掛上眼淚,忽然一只手從天而降,一下掐住了它的脖子,將它牢牢摁在地面上。
“你這吃草的小畜生膽子挺大。”朝辭垂著眼瞼,冷笑道,“竟敢偷吃我的靈草,信不信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皮”
這苜蓿靈草極其嬌嫩,口感對于食草動物特別是小兔子而言根本無法抗拒。
但是這初來乍到的小兔子并不知道,朝辭所栽培的苜蓿靈草和一般的草并不一樣,對兔子一族有很明顯的致幻效果。
昨天饑腸轆轆的它只吃了半口,就被突然出現的朝辭給嚇跑了,今天重新回來想要痛痛快快吃一頓,第一嘴下去就咬了一大口,這會兒又受了驚嚇還被朝辭給摁住了,一時間靈草的幻感瞬間沖上了腦門,讓它在慌張之下變幻出了人形。
這人形根本沒能控制好,竟變出了一個沒穿衣服的小少女樣子。
朝辭“”
偷吃草不成,還想用美人計迷惑我的心智
這只小毛團子居然要對我使用這等伎倆莫非它都沒能看出我的真身
朝辭實實在在地疑惑了,哪兒來的低等小妖
小兔子滿臉通紅地往下一看,發現自己居然不著寸縷,驚得低喊了一聲,立即將身邊的草扒拉過來,想把自己蓋住。
朝辭將手收了回來,鄙夷道“不要臉。”
小兔子還處于頭昏腦漲之中,一時亂了方寸無法變出衣服,急得叫道“流氓快走開”
朝辭“哈”了一聲,不可思議道“你不穿衣服趴在我的地盤,還讓我走開你這不知廉恥還胡亂噴屎的臭兔子”
“可是我怎么變不出衣服,我的衣服”小兔子又暈又急,兵荒馬亂之下更是一點法術都使不出來,急得一張臉都漲紅了。
朝辭無言以對,看了眼她雪白光潔的身子,光天化日之下實在有礙觀瞻,嫌棄地輕嘆一聲,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丟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