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個受了重傷的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高瘦男人,一個七十多歲的年邁老兵,還有一個看上去才十幾歲的女孩。
按照最為理智的情況來分析,紀德本應該去救年輕男人才對。可是他那位年邁的老兵是陪伴他最久的人,而女孩的年齡還很小,她不應該在這里死去。
“你們,誰想活下去嗎”
良久,紀德才詢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可是那三人都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極為平靜的表情,最后紛紛搖了搖頭。
沒有人想要活下來。
是因為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價值了嗎
赤羽鶴生這邊倒是沒有搭理他們,幾人被堵在了山洞靠內部的地方,剩余的位置不多,火焰也只有那么一撮,手腳冰冷算是常態狀況了。
赤羽鶴生縮在角落里哈著氣,他依靠在冰冷的巖石旁,感覺整個人快凍成雕塑了。說起來他的人設確實是病弱系可是在這種生死存亡時刻倒是總能挺過去。
片刻之后,一張溫暖的披肩落在了他的頭上。
“要是感冒了可就沒意思了,這種時候可不要成為拖后腿的人,小鶴生。”
黑發紅眸的青年有些意外地攥住了披肩的一角,仿佛瞬間落入了一個火爐,周身都開始漸漸溫暖了起來。
所以這是全自動恒溫披風冬天可以當暖爐夏天可以當空調用的那種可惡,稍微有點羨慕啊
“你不會冷嗎”
從披風里露出了一個頭的赤羽鶴生好奇地問道。
“我還有這個呢。”費奧多爾指了指自己的帽子,表情格外愉悅。
所以黑科技大佬果然是無所不能的啊。
“西格瑪你要進來嗎”于是赤羽鶴生果斷向著另外一位被凍得手腳發冷的人做出了邀請,在角落里蜷縮成一團的西格瑪愣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費奧多爾的眼神,正準備搖搖頭,卻被赤羽鶴生主動抓住了手腕。
“有什么關系,那家伙又不會吃了你,到我的手上就是我的東西了。”赤羽鶴生很自然道。
費奧多爾“”
可以的,赤羽鶴生,不要臉的程度已經快要堪比他了。
“那好吧。”
內心做了無數次糾結的西格瑪最終還是被赤羽鶴生拉近了費佳の披風之中,就在這時,赤羽鶴生的另外一邊又塞進來了一個人,只見銀發的男人正哈著氣搓著手,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哈,但是真的太冷了你一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不會啊。”赤羽鶴生注意到了費奧多爾愈加詭異的笑容,還是伸出手對他招呼了兩下,
“費佳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也一起進來我可以接受四個人一起的。”
“還是算了。”
費奧多爾表示拒絕。
一個晚上就這么過去了,當人的思維處于相當疲憊的狀態時,時間總會比想象中的要過的更快。紀德最終還是沒能在三人之中做出選擇,等到凌晨的太陽升起,他們每一個人都墜入了永遠的沉睡。
iic中沒有任何一個人露出異樣的表情,不如說他們早就對這種事情麻木了。赤羽鶴生望著孤身一人站在不遠處的紀德,突然覺得他的背影有點孤獨。
這里的人們沒有時間去銘記死者,他們只是麻木地等待下一場死亡。
“可以的話,讓我來安葬他們吧。”
亡蝶葬儀站了出來,他的手中依舊捧著他的黑色棺材,臉上的表情帶著真切的哀悼,
“這正是我的職責所在。”